“你的信仰可以说近乎真理,只不过是世俗的真理。”莫雷尔严肃说道,“我现在改变了主意,我会知晓你们供奉的那个神。”
阿克索想不到话什么来反驳,只好继续瞪他。
就在奥古兰多又要以为场面陷入僵局时,一抹血红钉入阿克索肩膀。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血红!这些血一样的妖艳的东西!它逼得莫雷尔和奈哲尔不得不四处躲闪,同时脸上也变得惊异:“皇家魔宫玫瑰?巴德尔来了?”
比恶魔更麻烦的人物来了,他的名字叫巴德尔,曾经是来自巴尔干的游侠,现在的双鱼座圣斗士。不知道他是在什么地方出生,也不知道他如何来到圣域,但有一点,他很强,并且很神秘。
金色低马尾刚扬起它的梢儿便被主人挤破空间而发出的威压镇住,巴德尔只是往前踏出一步,海面的小风浪便乖乖不动了;谁知道又是什么?是海面在惧怕他的小宇宙?巴德尔看起来面色凌厉,似乎对他们十分不满:
“你们太慢了。”
宣布完莫雷尔等人这次行动的结局,巴德尔直接来到阿克索身前,连反应的机会也不给他,只有蕴含恐怖小宇宙的一拳挥向他腹部——
噗——
阿克索的生命或许只剩下他狂吐血的那半分钟,然而对于伊珀安母子的厄运还没有结束;在尖叫与一片恐慌之中,拎起伊珀安弱嫩脖颈的十分有力量的手将其丢进海下。
面向大海静待躯体落水的巴德尔甩了甩手,仿佛只做了个热身运动:“剩下的幽灵斗士都处理掉,一个不留。”
奥古兰多呆滞地望着海面。
巴德尔又不紧不慢提醒了句:“听到了吗?处理掉所有幽灵斗士,他们都在这艘船上,并且我想,他们没有勇气逃开这里。”
“喂,这是我们的任务,你怎么来了?”莫雷尔率先反应过来,不满上前一步:“你把他们都杀了。”
“不至于死,我想也许吧。”巴德尔并没有看他制造的诡异平静的局面,而只十分不耐地低下头思考了会,尔后抬起:“我在浪费时间,我还有事,这里交给你们不会再有问题了吧?”
“等等!”莫雷尔再度上前,拦住他的去路,“你杀了人。”
那灰色带着点红的眸子里竟意外恼怒。
但蓝瞳没有任何情绪,在他看来这只是无关紧要的一小步;巴德尔将他从自己身前拨拉开,只嫌他碍眼。“再见。”
“巴德尔,我说你杀了人,你不应该给个解释吗?”莫雷尔紧追着他,全然忘了自己来干什么,甚至忘了自己一开始也是想杀伊珀安母子。
“此事你无需知晓,我只要保证他们以及他们的下属的灵魂下地狱即可。”巴德尔淡然说道,“奈哲尔做得对,你们自一开始就应该杀了他们。”
“你可真是比你的玫瑰还要更像魔鬼!”莫雷尔得不到自己满意的答复,脸色变了变,却只化作不满的嘟囔:“知道了,你走吧,我相信你。”
“可我不信!”
彻底反应过来的奥古兰多如发怒的公牛冲上来,直顶撞巴德尔:“为什么杀无罪之人?他们没什么错!相反还是——”
——却被巴德尔用一根手指截下巨腕:“他们不是无罪之人,恰恰相反,背叛雅典娜的他们正是有罪之人。留着他们今后只会是威胁,乘早铲除这些未成熟的杂草,是明智之举。”
“然而他们目前至少与我们以礼相待!我们却——”
“你想说恩将仇报?奥古兰多,幽灵不会对人有恩德。何况他们侍奉的可是非人非信仰神的东西。”
这是巴德尔第一次对奥古兰多说这么多话,奥古兰多愣住了,一时间无法分辨谁说的是对的谁说的又是错的;他认为两边都很有道理。
但奥古兰多还是选择了相信伊珀安,他握紧拳,怒喝一声挣脱束缚:“但赶尽杀绝不是圣斗士的作风!”
“圣斗士的作风?”巴德尔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即便奥古兰多口中的圣斗士包括了自己:“一旦危机真正爆发,战争洗去所有做派,人类的野兽一般的天性也就赤裸裸暴露出……到时候没有善良,没有正义,只有人性与兽性之分。我没时间与你纠缠,这些雾很快就会散去,你们几个不想做‘恶人’就尽管放他们走,事后我来处理。你们现在回到圣域,随时准备检测海面的动向,这是教皇的谕令。”
说罢,巴德尔竟抓起阿克索的尸体跳入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