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你先下还打着要推仪柔上位的主意,那我劝你最好撤了念头。”赵仪安平淡的话一出瞬间击碎了西门湛的心。
只听西门湛怒道:“凭甚仪柔不行。难不成你的意思是你比仪柔强吗?”
“为何要将我们相比,我并不比仪柔强。”赵仪安坚定道:“看来你们困于南岭太久,已经如坐井观天般了。”
“哼,听你瞎谈。”
赵仪安嗤笑一声说道:“你当我赵仪安是如何活到今的?西门湛。”
被她随意扫射过来的眼神一击,西门湛静默不语。
“既然我敢大大方方来南岭,自然是有我的本钱。”赵仪安说罢笑看着赵仪柔,她接着道:“我自都城向北,所行一路所学甚深。其中一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大法用于毋兴修身上最恰当不过;再由北折西去,这路上,我与两军对垒中顿悟里应外合之术,此术施加在李怀身上最顺;最后东行南下来到南岭,我又观得一联合之策,不知用到小王爷身上会如何呢。”
二人听完后皆是久久无话。
对上赵仪柔噙泪的眼,赵仪安以笑相视,她张口无声安慰道:“无事,别忧心。”
西门湛也不是蠢货,赵仪安稍稍一点拨,他便迅速明白沉声道:“殿下说的天花乱坠,对我和南岭而言不过水中月罢。”
“水中月最起码也能捞到。”赵仪安忙不迭道:“南岭较之其余两地,一向富庶,京中税收南岭亦为首一。”
西门湛讥笑道:“你的意思是,你要减免?天方夜谭,赵家宗室及其官员岂会允你。”
“与其俯首称臣,不如独坐一方。”赵仪安理所当然的应道:“你既有助仪柔之心,我又何必做那不成人之美呢。”
西门湛一惊,不可置信的说道:“你是说...”
“对,就如你想的那般。我会助南岭与赵国割开,再从旁推仪柔,叫她称皇。”赵仪安双眸含笑看着赵仪柔,两手上下一合紧紧攥着她的手。
“关于赵家的那群人。”赵仪安冷笑一声道:“我只认仪柔。”
眼前人的野心震得西门湛几欲说不出话,他深吸几口气喃喃道:“你,你就不怕有朝一日受天下众人指责吗。”
“赵仪安要是怕,那就不是赵仪安了。”话音一转,她接着道:“不过以上还得借助于你肯与不肯之间,若是你不肯那换你也不是不行。”
“不,我远没有仪柔果决,南岭在我手中只会日渐势微。”西门湛感慨道。
“至于老南岭王那边。”
西门湛冷笑着说道:“我来。”
待他匆匆离去,整层楼似乎变得更安静了些。
赵仪柔坐在原处暗思赵仪安最后轻飘飘说出口的那句话。
‘西门湛,看来你挺恨老南岭王呀。’
“阿姐,那是何意啊。”她问道。
赵仪安只当她在问旁的,一时未转过弯来,待她理清后她解释道:“之前我明里暗里给你用了多少药都不见好,怎么你一到这儿莫名的就恢复神智了?如此看来南岭王必定私藏珍宝不肯上贡。”赵仪安伸手理了理妹妹额间碎发,拉着她一同坐到床旁后接着说道:“加之刚才听你所言,南岭王身子一向不太好,明明手握珍宝,怎会一丝也不见好呢。这其中若说没有西门湛的手笔,我是万万不信的。”
“再者说,能让小娃千里跋涉留在京中所谓修身,呵,天大的笑话。我约莫着,大抵是个中有些不为人知的阴私。不过知晓这些事对我而言也无甚益处,左右不过咱俩闲谈作笑罢了。”赵仪安沉思片刻后说道。
赵仪柔轻叹一声,她问道:“那这些天便只能等了?”
赵仪安拉住妹妹的手笑眯眯的答道:“老南岭王正如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了,等上一等倒也无妨。至于北部和西境两处,你更不用担心,依我对其二人了解,他们是绝不会作那出头鸟的。还差几天便是水月节了,咱俩可得好好逛一逛。”
还有句话赵仪安藏在了心头没敢说出来。
她想,这次一聚,再会便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