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决定和西门湛联手,自是不用再放消息出去。故而,赵仪安对妹妹好生叮嘱一番后便回了她原先下榻的小院中。
至于赵仪安为何会那么放心让仪柔一人留于此?
在她第一次拉开门后,瞧那廊外几步站一人时,心下便了然。
不过这次赵仪安这番回去可不单单是为了这件事,她心知肚明,要想在他人眼皮子底下动手脚,那就得借人行事,好在凑巧的是待她回去时正巧撞上由门内向外出的公孙燕,见状赵仪安猛地拽着她便向外走。
公孙燕本想嚷嚷两声,在瞧见她的眼色时默默闭紧了嘴,任她拖拽一路奔西去。
二人所去之地便是赵仪柔所居客栈内。
本一路都能憋紧嘴的人,直到赵仪安推开门后终是再忍不住惊出了声,瞬惹的周围一圈护卫神色不虞。对此,赵仪安笑了笑一把拉过公孙燕进了屋。
“仪柔,公孙燕。”赵仪安指着一旁傻站的人笑道:“多亏她从旁相助,不然我恐怕无法那么顺利踏入西境。”
公孙燕舔了舔干涩的唇,惊呼道:“不是,那些过去了都不重要。赵仪安你居然还有个妹妹?!”
“嗯,我没说过吗?算了,说来话长改日再谈。”赵仪安疑惑的问道。
公孙燕瞪眼以对,“你有说吗。”她道。
赵仪柔瞧着一旁面面相觑的两人,笑眯眯的说道:“难得看阿姐脸上有此神情,看来阿燕姐便是那伏虎之人咯。”
对于妹妹的打趣赵仪安听后悉数接受,绝不辩解,倒叫一侧公孙燕看来啧啧称奇,只叹‘一物降一物。’
闲话暂且不表,赵仪安指着圆桌示意两人坐过去,等三人都落座后,她这才将自己筹谋规划的一桩桩事全数摊开。
“今日是十月十三,十五便是水月节了。公孙燕,我欲待节罢直行北上。”赵仪安将怀中藏着的舆图铺在桌上,手指点在位于浦娑城以上,都城以下的地界,她正色道:“此地名为沉姜山,北高南低,大军由此伏击最适合不过。”
公孙燕凝神一观摇了摇头不赞道:“我虽不知你后手为谁,但赵仪安,听我一句劝,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和大将军对上。”
赵仪安知公孙燕是好心,也明白她说的弦外之意。就凭李怀手下那么多将领,就不是西门湛及其他人能处理了的。也正是如此,她压根就没想过和李怀正面对上,不然她先下借兵直跨山北上,灭了赵家那群人后称帝岂不是更快。
可快并不是她赵仪安的准则,要想永绝后患就得学着忍与等待。
“要和李怀正面对上的不是我,而是毋兴修。”说到此,赵仪安忽的压低嗓音笑道。
“不太可能吧,他俩一个在大西头,一个在大北上,怎么着也不会遇见啊。嘿,该不是你私底下用了什么法子,让他们对上了吧?”公孙燕望着她忍不住好奇道。
赵仪安装的是一副大仙模样,笑而不语。
自打她俩人开始谈话时,赵仪柔便一直盯着桌上的舆图久久不挪眼,她想了片刻后轻声说道:“因为阳都郡?”
赵仪安愣愣瞧着赵仪柔,这还是她原来的傻妹妹吗。
公孙燕则循此声低头望去。
“阿姐,我是不是说错了。”看着赵仪安面上透着一丝耐人寻味的笑,赵仪柔试探着小声问询道。
被她一唤赵仪安恍若回神,耐心解释道:“不,只是少了点。”
“眼下阳都郡虽已落入毋兴修手中,可离都城还是有不少距离,他要想迈入都城就必须跨过这条稷道。但据我所查,这条路已被赵徽封锁,毋兴修一时半会是绝对过不去的。”赵仪安沉声道。
公孙燕思量片刻后说道:“不见得那般绝对,若用强攻只怕是时间早晚问题。”
“不,他一定不会用强攻。”赵仪安指着西境坚定的说道:“毋兴修但凡和赵徽打起来,得益的只会是李怀。就算有南岭支撑也架不住如今赵徽兵力有限,西境军对他而言太过偏远,远不及阳都郡的北部军近在眼前压得人难安。”
赵仪安提起手指向西南方向一挪,缓缓说道:“所以,毋兴修只有两条路,要么等、要么绕道。”她戳在信安郡以东北方向一名为天门坝的地方,补充道:“为防夜长梦多,我估摸着他也等不了多长时间。”
“天门坝内,他俩一定会对上。”对上两人的目光,赵仪安信誓旦旦的说道:“公孙燕,我要你等下回去后透露给身处小院中的眼线,就道南岭王与毋兴修筹谋两相包夹。后你在以我的口吻写一封信,劝他早些下手为强,直接从信安郡往上走,杀入天门坝中由后截了毋兴修的路。”
“话是能传,但大将军要是偏不按你所言行事,你又该如何?”公孙燕应下承诺,终是忍不住发问道。
赵仪安自舆图上慢慢抬起头,语气平淡没有丝毫犹豫的开口道:“天门坝对毋兴修与李怀二人来说都是一步好棋,只要运用得当,便可形成以少胜多之势。”
“阿姐是说,水淹。”赵仪柔拧了拧眉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