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书茵有个专门放耳饰的收纳盒,一共三层。
严司放送的那对珍珠耳钉她在试戴后就摘下放在了第一层最显眼的位置。
一晚上她掀开收纳盒盖子看了好几次,早上起来也还是要先跑过去看,像是那两颗珍珠耳钉会在夜里不翼而飞一样。
如此喜欢,她却没舍得戴。
怕弄丢它们的她最终选了款其他样式来配她今天的衣着。
正吃早饭的老姜见她起来了十分意外,赶紧给她盛粥:“起这么早?”
“嗯,要去练车。”
“平时不是都下午练的吗?”
“这不是耽误了几天嘛,就想勤快点儿。”姜书茵笑着接过老姜递给她的粥碗。
这个假期到了只等录取通知书到手的轻松时候,要是再将学车的进程提一提就更好了。
还有件事让姜书茵期待,是老姜即将到来的休假,他们说好了要出去转转的。
老姜说这阵子都在忙一个很棘手的案子,要不上两周就可迎来正式休假。
姜书茵知道老姜忙,并不会催他,她也知道,只要老姜答应的事情,他一定会做到,向来如此。
“这周末老爸就带你去买电脑。”老姜把小菜碟子推向姜书茵。
姜书茵点头:“好。”
“你记得先看看喜欢哪些款,我们到实体店里都试一试。”
“行。”
对面楼里的严司放还没起床,闹钟响了一遍又一遍。
在澳洲的几天他都没休息好,回来后神经不再紧绷让他轻微嗜睡。
那只毛绒狗玩偶已回到他的床头架子上,关闹钟时他先摸到了它。
闹钟刚按掉,严司宝就溜进门来叫他吃早饭。
他假装没醒,在严司宝要搞恶作剧时,猛地掀开被子把小家伙儿裹进去。
哥俩正闹着笑着时,陈树云来敲门。
“放放!快来吃饭了!不是说今天上午就要练车的吗?”
严司放鲤鱼打挺地坐起来:“这就来了!”
他先将想往他身上挂的严司宝拎抱起来放到地上,然后自己穿着拖鞋去洗漱。
这两天陈树云的状态肉眼可见的特别好,整个人如卸掉了千斤重担轻快。
她没想到大儿子会在说通严向安后把小儿子带回来。
现在两个孩子都在她视线里,她的幸福溢于言表。
严司放过去澳洲前就有要把严司宝带回来住一段时间的打算,他只是没提前说,他习惯面对任何事行动胜于语言。
搞定他爸没那么简单,他花了很多沟通的时间,最终赢了他爸一场高尔夫,算是彻底获得了暂时带回他弟的权利。
“你下午练完车去舅舅家,我带着宝宝会先过去,晚上我们在那边吃饭。”陈树云对吃完早餐即将出门的严司放说。
小不点儿回来后还没去看舅舅,确实应该登这个门。
在门口穿着鞋的严司放应下来:“知道了。”
见他推门要走,陈树云就提醒他不要忘记带伞。
今早起来就是阴着天的,可严司放去拿伞的手还是缩回来,他选择直接下了楼。
他最心安的时刻莫过于在家刚吃完妈妈做的饭,然后下楼来等姜书茵。
从小他便是这样等姜书茵下来一起玩的。
31号楼八单元的单元门门口,他也算是站了好多次。
那扇门推开,旧时光里那小小身影如今已是少女身姿了。
“走了。”
姜书茵笑着叫他。
他马上跟上,看向姜书茵的耳垂,见不是他送的珍珠耳钉,短暂地失落了一秒。
毕竟为了他的一句“你眉眼好看”,她连刘海都梳上去了。
今天的姜书茵刘海用小卡子掀上去露出了饱满额头。
没了刘海的遮挡,她的眉眼变得清晰又完整,眼神似乎也变得更加明亮坦荡。整个面部的比例被重新划分,焦点自然上移。那具有优势的大眼睛,看起来灵动极了。
王教练这个人实在是太喜欢沉浸在自己的认为里了。
他认为他们俩是小情侣就根本不听他们的解释。
这次因严司放出国他们俩耽误了几天练车,王教练竟然脑补了他们是经历了吵架,分手,再到现在和好的状态。
昨天姜书茵发了约练车消息后,就获得了王教练的一句“这是和好了啊”。
今天王教练更是趁轮到她练车时笑嘻嘻在副驾驶说:“你这男朋友啊,真挺好的,人呢,长得帅,又特把你当回事。”
姜书茵:“……”
她手里还握着方向盘,王教练也真是不顾死活的畅所欲言了。
几天没来练车,同一天约练车的人多了起来。一辆车上根本坐不下,只能有部分人去树荫下等,轮换着来练车。
听说有许多是在校大学生回来练车的,姜书茵想着她和严司放的进度一定要快点了,不然免不了上大学后还要在假期回来练车。
还好王教练的话在树荫下的严司放听不到。
不过,姜书茵其实也挺想知道,如果严司放听到了会是什么反应。
依着她对他的了解,她觉得他会装作听不见。
从最开始被误会他就始终是在装聋作哑。
之前她还以为他是懒得解释,现在算是明白了,他就是别有所图。
姜书茵练完一圈下了车刚要去树荫下,就见严司放在那边跟她比划:“你就在车上坐着!”
车上除了前面练车的,后座就只能坐三个人。
其他人都是轮流下去。毕竟车里有冷气,树荫下就算没日晒也还有风吹,这天气在酝酿一场大雨,外面很闷。
严司放选择不上车,意味着是把舒适位置留给了姜书茵。他多热一会儿无所谓,他不能让她热到了。
她明白,也领情,毫不犹豫地再次坐进了车里玩手机。
诚如以前严司放为她做的那些种种都不是义气的行为,这也是他泄漏的爱意。
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幸运,发现自己在意的人也在意自己。
从小到大什么事都没这么顺利过,而这件事简直顺利的诡异。姜书茵决定将装傻进行到底,多对他的爱意品一品。
之前都是下午练车,吃过午饭才来的。
今天是约了整天的练车,午饭要自行解决。
驾校是有食堂的,教练员还有学员有中午不回去的可过去吃。
姜书茵和严司放到那食堂时菜品已没多少了,或者说根本就没准备多少。
也实在懒得折腾,他们就一人买了一份两荤一素的盒饭找了座位坐下来吃。
风扇在头顶不停地吹,路过的飞虫无法停留。他们面对面闷头吃完了午饭。
现在的练车强度是姜书茵想赶紧通过科目二的强度,严司放本可还像之前一样练半天,但他又怎么会那样选。
他连学车这件事从最开始就是为了陪着她的。
饭后去小超市买水,严司放等着姜书茵的时候,看到她在手没有办法拿很多零食的情况下,不得不把饮品的吸管用人中夹住去付款。
他想帮她,却又觉得她可爱极了。
忍不住想要摸她的头,握了握拳才止住了那股冲动。
准备离开时,他想起什么的重新站到柜台前,开始挑选玻璃柜里的烟。
姜书茵凑了过来:“你选,我来付钱。”
严司放:“嗯?”
姜书茵解释着:“不能每次都你花钱,本来就是我更拖后腿一点,我不知王教练喜欢抽哪个,所以你选,或者告诉我是哪种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