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司放看了看她,知道她是认真的,就认真的选了。
拿着拿两包烟走出小超市的时候,姜书茵忍不住问身边人:“你真不会抽吗?”
严司放:“我可以会抽。”
姜书茵:“……”
怎么有一种你要是喜欢,我也可以学的自荐感。
她说:“不会抽好,我不喜欢烟味。”
严司放:“那我就这辈子都不会抽。”
姜书茵:“……”
应该不是错觉,她感觉得到,他越来越愿意跟她皮了。
午休还有时间,他们返回食堂窗边的座位里。
这桌椅的设计实在挤,反正也没多少人在屋里,他们就一人占了一张桌子,准备午睡一会儿。
姜书茵本想将帆布包垫在胳膊下面,但今天背的帆布包侧兜实在太多。她按压了半天也还是硌到了。
严司放几乎是立刻注意到了她细微的神情。没有言语,他侧身面对她。双手安静地移到衣领处,指尖灵巧地解开纽扣,动作轻缓得如同怕惊扰了什么。
他今天不是没带外套,而是穿在了身上。
褪下外套后。他双手将外套展开,像展开一面旗帜般地铺在她的桌面上。
而后也不顾她反应就枕着手臂趴在了桌子上。
姜书茵趴在桌面的时候,还能感受到那衬衫短袖外套布料上还残留的他身体的余温。
她忽然想起了驾校报名时的尴尬事情,也是那次之后她才发现男生和女生的扣子在相反的两侧。
她之前都不知道的。
就像她之前不知道严司放很在意自己一样。
怎么可能睡得着?
这时候不过是装腔作势罢了。
就算闭上眼睛耳朵也是不休息的,要时刻捕捉严司放的动作。
甚至有次她睁开眼睛,发现他也没睡。对视后又赶紧闭上了眼睛。
有点像是小时候在班里午休,那时候他们的座位就像这样隔着个狭小的过道。
一起调皮惯了,每到午睡的时候,他们比做眼保健操时还不愿意闭上眼睛。
不过这次,她就再也没敢睁开眼睛。
她怕对视时自己先败下阵来。
严司放的眼睛深邃如海般辽阔,她又不会水。
要说有什么星座最了解双子座。
那定是双子座。
他们俩都是双子座。
还都很典型。
不管是莫名其妙的胜负欲,总是会感觉安全感低还是最擅长的死装和死憋。
都算是默契得很。
比如他们如今处理对彼此的感觉这件事。
她需要更多对方也喜欢自己的证据来建立足够安全感。
而他,也需要学习感受、表达和处理这份情感的珍贵过程。
这种朦胧、不确定、充满试探和期待的状态,本身就带有独特的甜蜜和浪漫。
心照不宣的极致细腻,显得格外纯粹和珍贵。
她以为他不知道她也在意他。她不说清。
可他已经知道了她也在意他。他不挑明。
他们各自的装傻,是两种性质。
她装傻,是为看他表现。在等。
他装傻,是在看她表演。在宠。
也许是真进了状态,或者说是全天练车的强度弃了作用,连着练了三天,姜书茵就无比自信地约了考试。
上考场前她还是很紧张,王教练和严司放都在给她打气。
“速度慢下来,一定要慢,慢的话才有时间调整方向盘,点位要记得标准,不要心急。”王教练很有耐心地嘱咐着。
相比的话,严司放的打气就简单多了,只有一句话:“挂了也不怕,我陪你再来。”
好大一颗定心丸。
姜书茵还真就一次过了。
她这次回来是带着明媚笑意跟严司放分享结果的,想着把好运渡过去,当然她也知道,严司放本身就有实力能过。
果然严司放也很快通过了。
他走回来的时候神采飞扬地跟姜书茵说:“所以,上一次,不是失败,是练习而已。”
姜书茵看着他臭屁的表情,难得附和:“你说得对。”
王教练迎上他们:“都过了就好,千万不要骄傲,可以抓紧开始练科目三了。”
王教练还要等后面考试的学员,他们俩就告知先回去了。
走出考场场地的大门,已能感受强风来袭。
起风了。
这场雨憋了三天,怎么看今天都能下了。
本想坐公交回去,这样路上相处的时间多很多,但看这天气,姜书茵提议打车回去。
严司放点头跟上,姜书茵却绕到了他后方。
她拿他挡风,一整个重叠在严司放的身影里。
严司放边走边回头笑她:“抓着点,别被吹跑了。”
姜书茵伸手抓他衣服下摆吐槽:“这是什么妖风。”
他们身体前倾,几乎斜成了四十五度角,一寸一寸地与那风顶撞着。
路边有个卖氢气球的老奶奶,那干瘪身体明显要拽不住那么多的气球。她身体弓成了虾米,每挪一步都沉重地颤抖着。
她在僵持,不愿放那些能保证她吃饱饭的氢气球离去。
就在她不得不被强风逼迫松开手的时候,一高个子少年助力她稳住了那些氢气球。
姜书茵是拽着严司放衣服行进的,感知到他奔着卖气球的奶奶而来,本想着他是要为严司宝买一只。
没想到他都买了。
那一大把氢气球看起来少说也有二十多个。
老奶奶几乎是用感恩戴德的姿态将手里气球绳子塞给了严司放。
严司放转身走的时候,面对姜书茵大大的眼睛里大大的疑惑,开口道:“变天了,都买了可以让她早点回家。”
还真是心善啊。
不过那老奶奶确实看起来过着特别艰苦的生活,连腿都是瘸着的。
可是……
姜书茵看了看严司放抓着的一大束在风中摆动的氢气球:“要怎么带回去。”
“牵着它们走回去。”
这么大的风,走回去吗?
姜书茵虽有疑惑,也还是紧跟上了严司放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