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崇颂笑了,“那你可以来找父皇呐。”
“不行,母后不让儿臣来找父皇。”
崔崇颂摩挲着崔明礼小肉手的动作一僵,“那你今儿个怎么来了?嗯?”
崔明礼噘嘴,把头扭到一边,崔崇颂觉得好笑,头抵着他的额头,皱起鼻子,另一只手挠他的痒痒肉,“嗯?说不说?”
崔明礼忍不住咯咯笑,“哈哈哈,父皇你不要挠了,儿臣说!儿臣说!”
“父皇我说了,你可不许和别人说哦。”
崔崇颂点了点头,崔明礼不放心缠着他要拉勾了才肯说,崔崇颂无奈的拉勾。
拉完勾后崔明礼趴在崔崇颂的耳边,两个眼珠子往四周看了一圈才用气气音道:“今天皇祖母来找母后了,她们说话好大声,皇祖母走后母后一个人哭了很久。”
“她们说得话儿臣听不懂,只听到一句皇祖母让母后带着儿臣来找你,但是……”
“但是,母后哭完之后就睡下了,儿臣怕母后再和皇祖母吵架就来找父皇了。”
听崔明礼说完崔崇颂一时之间目光有些复杂,缓了缓才道:“朕知道了,留下来吃午膳吧。”
父子二人在御书房里吃了过午膳,又说了会话,没过多久崔明礼就撑不住困在软榻上睡下了。
崔崇颂蹲在软榻前看着崔明礼的睡颜,脸上不禁浮现出笑。
手指轻轻划过崔明礼的眉眼,崔明礼和他长得很像,唯独一双眼睛与杨柏华相似。
“圣上。”
崔崇颂回头,小德子道:"凤仪宫那边来人了,说是太子叨扰圣上已久这就来接走。"
崔崇颂看了一眼崔明礼道:“去吧。”
凤仪宫的宫人很快就把崔明礼接走了。
崔崇颂想出去走走,脚刚踏出御书房就觉脑袋一阵眩晕,脚上没力险些一头栽倒得亏身边的小德子稳稳扶住了他。
“圣上!”
崔崇颂摇头,摆了摆手道:“无妨,许是坐久了头晕,去御花园里走走吧。”
御花园池边,崔崇颂看着池子里欢快游泳的锦鲤心中的郁闷散了些,他散了一些饵料,锦鲤纷纷过来抢食。
不知过了多久,正当崔崇颂打算要回去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柔柔的嗓音。
“圣上也来御花园散心。”
崔崇颂回头就见戚鸢站在他身后,他点了点头本不愿多说却在经过她的时候脚步一顿。
一股清香钻进鼻子,仿佛一下子让崔崇颂连日来的头痛消减了几分。
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戚鸢就已经攀上他的手臂,“圣上就这么不待见妾身吗?”
崔崇颂忍不住低头,先是一抹清新的淡绿撞进眼中,随即就是那双含情眼,眼中还蓄了泪。
那股子清香在崔崇颂周身环绕。
戚鸢道:“圣上妾身最近刚学会了一首新的曲子,您要不要去玉翠宫听听?”
崔崇颂本是想拒绝的,但话到嘴边莫名转了一个弯,“好。”
夜,城外一处偏远的屋子内,一个人被五花大绑,只得像蛆一样在地上扭来扭去。
忽地,他的动作停下来了,一双三角眼死死瞪着门口,屋门被推开,一人走了进来。
地上的人呜呜呜叫个不停,陈越年将一锭银子扔给身后的人,身后的人连声道谢。
他走进屋子将门关上,蹲下身解开地上的人嘴上绑着的东西。
刚解开那人就要咬陈越年,陈越年眼急手快地掐住他的下巴,让他没有咬成。
“你知道老子是谁吗?居然敢绑老子!”
陈越年问,“谁?”
“范荀!”
他垂眼,“哦,不认识。”
范荀急了,“哪来的蠢货,我干爹可是范沢!”
陈越年看向他,“那你知道我说谁吗?”
“老子哪里知道?!”
“我,吏部右侍郎陈越年是也。”
范荀脸一白,强撑着道:“就算是吏部右侍郎你也不绑人,我非奴籍,是良籍!”
陈越年没有说话,一把就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范荀一开始和他对视上还有一点懵,下一瞬膝盖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脚,攥心的疼痛让范荀忍不住大叫出声。
“啊啊啊!”
他被迫跪在了地上,陈越年没有管他,转身向身后走去,把门打开,从外头进来一个人。
那人背着手,陈越年向他行了一礼道:“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