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

屏风后传来声响。

“找香……”

于漾的声音很小，但她知道崔明豫一定听到了。

崔明豫身体一顿，并没有听于漾的找香而是继续向他的“母亲”走去，他用手抹去脸上飞溅到的血迹，一把抓起地上的人，笑得阴森，“你也配？”

被他抓起的人只觉身体一下子腾空，下一瞬便被扔到了墙上。

他走向那人摔下的地方，那人畏惧的往后缩，崔明豫抬脚毫不犹豫地踹向他的脑袋。

“唔……”

“快撤！”屏风后有人喊道。

崔明豫抬眼向屏风走去，他还没有走到就听一声破窗声，人就已经跑了。

他快步向前要去追却觉有什么东西抓住了他的衣摆。

“别……去了，掐香……”于漾没有多少力气的手指死命抓着崔明豫的衣摆。

崔明豫根本就不听，将衣摆一扯抬脚就要跟上。

“咚！”

身后传来响动，崔明豫回头就看见于漾昏死过去了。

一刹那，他耳朵嗡鸣不止，那颗躁动的心也停下了。

他蹲下身，颤抖着手将手指放在她的鼻下。

没有呼吸了。

崔明豫身体冰凉，腿脚止不住颤动直接跪下了。

他将脸埋在她身上，耳朵微微靠着心脏，一时之间有些难以置信，于漾就死了？

就这么……死了？

不知过了多久，崔明豫的双腿已经跪麻了，一点知觉都没有，他最后看了于漾一眼道：“我会替你报仇的。”

说罢他就要起身，却在起身的时候动作一顿。

“咚，咚，咚。”

微弱的心跳声钻进崔明豫的耳朵里，崔明豫一愣，猛地将耳朵贴在她胸前。

“咚，咚，咚。”

还有心跳！

下一瞬崔明豫拔了一根发丝放在于漾的鼻下，发丝微微晃动。

有呼吸！只是呼吸太微弱了。

他喜极而泣，眼泪比方才以为人死了掉得还要凶猛。

他忙抹了把眼泪，双手按在于漾的胸腔上。

一下，两下，三下……

于漾迟迟没有动静，大冷的天气崔明豫愣是捂出了满背的汗，额头上的汗水顺着鼻尖滴到地上。

崔明豫呼出白气，心脏止不住地狂跳，指尖也跟着颤抖。

为什么还没有醒过来？

崔明豫停下动作又贴着她的胸腔听心跳声。

“咚，咚，咚。”

还有心跳声，为什么就是醒不过来呢？

他在次俯下身子看向于漾，先是看向她紧闭的眼睛，在往下移落到唇上。

崔明豫跨坐在她身上，俯下身用手掰着她的下巴要为她渡气，唇刚贴上她的唇崔明豫就觉自己被人轻轻一推。

崔明豫一愣，猛地睁眼就对上于漾的那双眼，那双眼先是迷茫，过了好半晌转为疑惑。

于漾推了推身上的崔明豫，崔明豫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你……”

于漾话还没有说完崔明豫的眼泪就砸在了她的脸上，于漾一下子僵住了。

眼泪跟雨水似地打在脸上，于漾有些受不住，“你先起来。”

崔明豫听话的从她身上起来，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于漾。

“你别哭了。”于漾有些无奈地看着面前一直掉眼泪的崔明豫。

她是真万万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崔明豫哭鼻子。

崔明豫点头，但眼泪还是停不下来。

于漾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崔明豫，只好伸手用指腹去擦他的泪。

“别哭了，我没事的。”

崔明豫想低下头去，可头却被于漾的手捧着动不了，他只能动了动眸子看向另一侧。

崔明豫突然道：“于漾。”

“怎么了？”

"我……"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突然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