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明豫的身子要往后倒去,于漾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的手,把他往前一拉。
“唔。”
于漾另一只手撑着地,崔明豫倒在她身上,砸得她生疼。
她将崔明豫放在地上,扶着墙慢慢站起来,一点点地挪到外面,外头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于漾察觉不对,往院外挪去,一到院外看到院门口站着一动不动的两人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扶着墙,胸口闷得不行,想吐但又吐不出来。
为了引出幕后之人这几日那香她没有少闻,她目光看向站在院门口的两人,杀了李问杰的人很警惕,前几日那人并没有也给院外的护卫也下迷香,今日却下了。
是那人察觉到了什么,还是说……
他觉得自己已经察觉到了,所以也更加的警惕起来。
“嘶。”
于漾太阳穴忽地刺痛,脚一软险些跪下去,好在是扶住了墙。
“阿漾!”
于漾捂着脑袋隐隐听到有人在喊自己,那声音一声又一声的,传入她耳朵里跟喊魂似的。
她摇了摇头,忽地面前出现一个人,她动作一僵,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却见那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随即迅速地掐着她的下巴把一颗药丸喂了进去。
“咽下去,阿漾!快咽啊!”
于漾舌尖抵住药丸的动作一顿,听话的将药丸咽了下去,一刻钟后她的视线恢复清明,看清眼前站着的人是琮芍諵。
琮芍諵嘴一撅就要哭,于漾连忙开口道:“我没事。”
“你怎么来了?”
琮芍諵,“你还问!原先我住得院子本是离你最近的了,前几日在你屋子发现了迷香后你就非让我搬到最远的院子去住!”
“要不是我今夜总觉心跳得很快,想着到你往得院子附近走走,你就得死了知不知道?!”
“我……”
于漾刚恢复过来,脑子还没有缓过来面对琮芍諵说得话一时之间没听懂。
“等一下,我就得死了,是?什么意思?”
“这几日我一直在研究那迷香,一个时辰前我才整明白,那香里面加了狠东西,吸了就会陷入梦境,若吸多了轻则醒不过来,重则就是直接丢了性命,你身上虽然带着我给你的……”
于漾瞳孔猛地一缩,打断琮芍諵的话,“快进去,里面还有人!”
琮芍諵疑惑,“谁?”
“崔明豫!”
屋内琮芍諵匆匆跑进来,看到地上的崔明豫先确定人还有没有气,在确定人还有气后松了一口气,她站起身四处嗅了嗅,不一会就找到了藏在屋里的迷香。
捏着鼻子将半根还没有燃尽的迷香掐灭后又打开屋里的所有的窗户透气,做完这一切后刚想出屋找于漾就看到了人已经快走到门口了。
“放心吧,人还有气,这屋子迷香味太重了得把他挪到其他屋子里去,阿漾你腿伤还没有好先找个地方缓缓。”
于漾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走,走了几步忽地想起什么回头要问琮芍諵,结果一回头就见琮芍諵直接将麻绳套在了崔明豫脖子上。
于漾问:“你在干什么?”
琮芍諵回头疑惑,“搬人啊。”
于漾,“……”
“他这么重难不成还让我抬着走吗?”
于漾无语,琮芍諵被她看得有些心虚,补充道:“放心吧,闻了这么久迷香还没死可见身体好着呢,再说了我也不是直接把麻绳套他脖子上了,你看胳膊上我也穿也绳的,重心还是在胳膊上的,脖子……脖子他只是一个借力点。”
她扶额,“你把给我吃的药丸在给我两颗,我去把外面的两个人弄醒。”
经过一番折腾之后,崔明豫终于是安然无恙地躺在干净屋子里的床榻上了。
于漾坐在一边地椅子上揉着太阳穴,琮芍諵在给崔明豫施针。
“今夜到底是怎么回事?”琮芍諵问。
“今夜本是安排好的,摔杯为号,听到杯碎了的声音外面的人就进来,没料到外头的人也被迷住了。”
若不是崔明豫今夜闯进来现下她估计早已经死了,她一死,加上李问杰的死,太后那边便会以为是圣上动了手,而在圣上眼中又成了太后看穿了他的计谋,牺牲掉李问杰这颗棋子布局,用于杀死她。
这个人是想火上浇油,加重太后与圣上的矛盾?
“他们为得就是杀了你吗?”琮芍諵问。
于漾疲惫地摇头,琮芍諵看了她一眼便不再多问了反而道:“崔明豫这人身体真是壮实的和头熊似的,我方才给他把脉,脉搏跳得平稳有力,半点不像是中了迷香的样子。”
“这迷香最是能放大人心中的情绪了,难过开心或是愤怒都会被放大千倍万倍,真毒呐。”
于漾突然问;"你先前说的迷香里面加了狠东西,那东西是什么?"
琮芍諵,“额,你知道巫月泠吗?”
她抬眼,“先帝的宠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