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底下流出黑血,血从四面八方往外扩,护卫推着于漾离得远了些。
“呕……”
闻讯而来的喜婆见到箱子里的尸体直接脸一白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
于漾让护卫将她往前推,轮子沾到血顿时就被染深了,她皱眉,为防袖子沾上血还将袖子拢了拢。
往前推了没几步就倏然与李问杰那双眼睛对上,他的尸体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塞在箱子里,四肢蜷缩抱着,可头却被掰得朝上,嘴巴大张着。那样子恐怖至极。
这边动静越闹越大,不一会前头已经有好几个人往后来,于漾对喜婆道:“你去同王家说一声。”
喜婆连忙点头答应,待喜婆走了之后她有对身后推着她的护卫道:“你去看着,万不可让人过来。”
她最后将视线落在那个被吓傻了脚夫身上,“把这边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同徐维说了,拿着我的令牌去州府把琮小姐请过来。”
将令牌扔给脚夫后于漾就近找了个院子叫人把装着李问杰的箱子抬进去,她本想推着轮子跟进去,手指却陡然停在了空中。
她的轮椅的轮子上沾满了李问杰的血,那血离得近,细细闻还有股说不出的酸味夹杂着臭鸡蛋味。
于漾眉心不自觉蹙起,捂嘴胃里一阵翻涌,好在她的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下地走路时有轻微刺痛。
她当即慢慢地站起来向院子里走去,院子里的人见于漾来了不知措辞站着。
“大人,那我们……”
“走吧。”
几人如释重负地往外走,院门关上的一刻院子里仿佛冷了好几个度一般。
于漾缓慢地走到箱前,双眼再一次与李问杰那双瞪大的双目对上。她没觉得害怕,只觉得一阵又一阵的头晕,闭了闭眼,深呼吸好几次想把压在心头的那口气给顺下去。
半晌,她倏然抬脚踹向箱子。
“我是该说你聪明还是蠢呢,李问杰?”
于漾目光幽深地看向箱子内蜷缩着身子的李问杰,还想再说两句忽地余光看到被李问杰藏在肚子边上的手里似乎攥着一样东西。
她没有半分犹豫,直接伸手去掰李文杰的手想要将他手里的东西拿出来。
李问杰的手抓得很紧,不使一点劲根本掰不开,但李问杰的尸体显然已经死了很久了,只要一用力他手腕上的皮肤肉就簌簌的往下掉。
“噗呲!”
她的手指掐到血管,血一下子溅到脸上,于漾只是动作顿了顿,就继续掰手指了。
不知过了多久,李问杰的手指头被掰断了几个她才将李问杰手里的东西拿出来。
手腕上的血顺着往下流,她满不在乎地用袖子将血擦干净。
将那张纸摊开,举到面前,于漾眼神一变,上边的字根本就看不清了。
“阿漾!”
身后传出开门声,于漾回头却见琮芍諵看着她,倏然往后退了几步。
“你……,脸上……”
于漾呼出一口气,将手上的纸团成一团扔进箱子了,拿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
看着琮芍諵有些发白的脸色像是才注意到般扯出了一个笑,方才并没把脸上的血都擦干净,有些已经干了,这干在脸上的血加那抹笑看起来更加骇人。
院外挂着的红灯笼被风吹得掉落在地,一声响动把琮芍諵下了一大跳,回头见一个红彤彤,圆滚滚的东西躺地上又被吓了一跳。
她咽了咽唾沫,强忍住想后退的欲望道:“阿漾,来路上听那个脚夫说死人了,怎么回事?”
于漾看了她一眼,示意她把院门关上,待关上院门琮芍諵离得进了些,于漾才轻声道:“李问杰找到了,已经死了?”
“死了?!”琮芍諵不可置信,嗓音几乎尖锐,“他堂堂一个知府,朝廷命官啊,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这么死了?!”
“我叫你来是想让你帮我看看他是因何而死的,走过来些。”她道。
琮芍諵靠近看了箱子一眼就差点吐了,“你方才是在干什么?”
于漾走到井边取了些水洗净了手上的血,再将帕子打湿后才站起身来。
“方才我看见他手上好像握着什么东西,想拿出来看看是什么东西,结果拿出来了之后纸上面的字已经被血浸染地看不了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擦脸上干了的血,“你能看得出来李问杰是怎么死得吗?”
“需要时间,阿漾你腿还没有完全好,先找个地坐着等吧。”
不知过了多久,于漾坐在土台阶上发呆,院门被人叩响,她和琮芍諵同时抬头,“谁?”
“于大人,是下官,徐维。”
“吱呀”
院门被人推开又极快的关上,徐维一进来就闻到了这股难闻至极的气味,他站在原地踌躇,“大人,这是?”
“李问杰死了。”
徐维讶然地瞪大眼睛,忽地看向放在院子中央的箱子,箱子上面的图腾徐维不会认错的,那就是徐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