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陆云白刚敲门于漾就将门打开了,“大人,昨夜还是没有找到那三人。”
这个结果在她意料之中,斩草除根这个道理三岁小儿都明白于漾不可能不知道,
但…………
她眯了眯眼,眼下不能再待下去了,三个人终究成不了气候,因小失大不是她的作风。
“拨几个人在澤州看着,注意着葛正兴那边还有看着李问杰有没有来澤州。”
“是。”
两日后黄塞河,黄昏时分,天地都被染成了同样的金红色,寒风吹过正在马厩里面乖乖吃草料的马儿的鬃毛。
“咻!”
远处传来声响,马儿抬头看了两眼便不感兴趣地低头继续吃草料了。
崔明豫看着远处正中靶心的箭有些无聊,正要放下弓就听身后传来声音,
“百步穿杨,箭无虚发。”
崔明豫放下弓的动作一顿,猛地转身,身后于漾被陆云白推着,轮椅停下。
夕阳的颜色被她披在身上,整个人看起来暖洋洋的,两人对视,于漾的眼睛里都是他。
崔明豫有一瞬感觉自己是有尾巴的,而于漾方才就一不小心踩到了他的尾巴。
只有这种假设才能解释为什么他现下尾椎骨酥酥麻麻的。
“好箭术。”于漾笑眯眯道。
“等等,”崔明豫嘴列到一半,目光一滞,“你的腿怎么了?”
于漾垂眸,略做思考后道:“出了一点小意外。”
崔明豫脸色微变,不由自主上前一步道:“出了什么意外?”
“伤得重不重?你又一个人行动了?”
三个问题一出,陆云白看向崔明豫的眼神顿时变得怪怪的。
崔明豫注意到陆云白的眼神还想要问得话卡在喉咙里,只干巴巴来了一句,“我们是兄弟。”
话说完还是没人说话,见还是没人说话崔明豫又捏着鼻子说道:“你说是吧,大哥?”
沉默,还是诡异的沉默,就在崔明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一声突兀的笑声在三人中炸开。
崔明豫低头看她,于漾也不知是出于安抚还是什么原因也抬头回了他一眼,然后才转头对着陆云白道:“你去忙你的吧,这里有贤弟陪着我呢。”
待陆云白走后崔明豫才又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的腿?”
“被一个男人踹的,断了还是扭了不记得了,只记得大夫说要静养两月。”于漾轻描淡写地说着,仿佛这条腿不是她的一般。
崔明豫眉心蹙成一个疙瘩,“哪条腿?”
于漾拍了拍自己的右边大腿,崔明豫倏然蹲下,一只手捏住于漾的腿,隔着布料顺着小腿一点点往上捏。
于漾被捏住的那条腿一瞬僵硬住,手指瞬间捏紧外袍。
但崔明豫丝毫没有感受到她的僵硬,还在往上捏,每一下都很轻柔,似蚂蚁爬过一般挠人心肝。
“疼了告诉我。”
为了方便崔明豫检查,他的另一只手环着于漾的脚跟,鞋底直接贴在崔明豫的大腿上。
这个姿势很怪,于漾想动一动腿,倏然膝盖一痛,她闷哼一声,没有说话。
崔明豫匆匆抬头看她一眼,随即道:“我轻点。”
崔明豫又按了几处地方,于漾虽然后边没有出声,但崔明豫能感受到每一次的触碰她都会轻颤。
“骨折了,你……”
崔明豫倏然抬头与于漾对视上,后者眼中一闪而过一丝疑惑,崔明豫的视线落在于漾的唇上,“别咬嘴唇。”
他伸手将可怜的下唇拯救了出来,下唇已然见血,崔明豫眸光不自觉的闪了闪。
忽地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于漾看着他道:“崔将军,从这里站着你能射到那里的草人吗?”
几乎是于漾的话刚说完崔明豫就抬手射向远处的草人。
“咻!咻!咻!”
他不光将于漾指得草人射中了还将更远的两个草人一同射中了。
崔明豫挑眉,眸中带着点得意,将弓递给于漾道:“于大人试试?”
于漾的笑容僵在脸上,不太愿意,但架不住崔明豫炽热的目光还是将弓接过,崔明豫又递来箭,她接过,放箭拉弓松手。
箭一下子就飞了出去,然后在不远处落下,崔明豫与于漾同时沉默。
至于为什么沉默,因为箭飞出去的距离还没有崔明豫躺地下头碰到的地方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