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雨蛙一怒，怒了卓琰一脸的口水，卓琰毫无防备，只得擦了一把脸上的唾沫，艰难道：“你应该，不，你确实是没有毒，对吧？”

蛙人爽朗一笑：“我们黑雨蛙人的确没有，但是吧……”

卓琰眼前浅浅发黑：“但是？”

“但是呢，我的母亲是霞水母一族，”失去意识之前，卓琰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我只能保证你不会脑死亡，哎呀，你说这事……”

“让你去找个维修师而已，你说说，这件事是这么搞得吗？”

颠簸了许久之后，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卓琰感到脑袋被人托住，耳朵不自觉的发热，这是怎么回事？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个声音柔声道：“卓先生，你要是醒着，我就得解释一下了。他没有恶意，只是想请您过来帮个忙而已。”

“你们象人找人帮忙的方式一贯很自在啊。”

卓琰睁开眼，眼前是一个阔别不算久的也不算熟悉的女象人。他并不意外被人认出来：“我该怎么称呼你？”

“帕皮卡纳，你叫我卡娜就好。”帕皮卡纳，白度母的侍女，也是无人知晓的祭司血脉，坐在床边对着他微笑，笑容里带着疲惫和一丝丝微不可见的歉意，“他听说北厂来了个见多识广的维修师，本来只是想试一试，没想到你真的有本事，就把你强行绑了回来。”

“没想到？”卓琰压根懒得理会这样拙劣的借口，“你不知道就敢随便绑架人，生怕自己不会被发现吗？您现在可是跟我一个待遇。”

白度母去世之后，按照惯例，侍女统统要被发配去守灵，但是眼前的这位白度母最亲近的人却在葬礼之后毫无预兆的失踪不见，护卫队找了很久，最后只能发布一张通缉令，在象人星域之内进行抓捕。

估计谁也没想到，她就在离墓园不远的地方胆大包天的徘徊，手里还拿着整个象人族最顶尖的机甲之一——等等，她不会就是因为这个被通缉的吧？

卓琰一激灵，回头看老老实实蹲在角落里面的黑雨蛙人，压低声音啊质问道：“那真的是「玉唅」？”

「玉唅」，象人族的传说级机甲之首，据说拥有着分裂分身的强大能力，速度和技术都是一顶一的，距离上一次现世已经有几十年了。要是帕皮卡纳真的拿走了它，别说被通缉了，被一炮轰下来也不是不可能啊！

卓琰顿时没了谈笑的心情：“那真的是「玉唅」？白度母把它给了你？为什么？”

白度母显然不是会为了儿女徇私的兽人。要不然帕皮卡纳也不会做了那么多年的侍女而默默无闻，那难道说，机甲是被偷出来的？

卓琰的质疑写在了脸上，帕皮卡纳一眼明了，忍不住失笑：“要不说你还是小孩子呢，我怎么可能做那么离谱的事，哎，好吧，你们狐人族离谱的事情的确比较多，但是要知道，生活不是小说，大家还是要按部就的生活的。”

说这话的时候，她身上充斥着一种安静的慈祥。卓琰心底感到一丝异样——同样的姿态，他在白度母身上看到过。只是那个时候，帕皮卡纳还是一个在母亲面前无措的女儿，现在却已经变成自己谋划的长辈来。

这样的割裂感让卓琰感到有些不适，又有些熟悉。他问：“我见过不止一架传说级别的机甲，它们和普通机甲的设计理念是天差地别的。你骗不了我。”

“我也没有说它不是，”帕皮卡纳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它既是，也不是。”

“它是「玉唅」千万化身中的一部分。”

卓琰不解。

帕皮卡纳带着几分骄傲解释：“「玉唅」是世界上最高深的机甲。它就如同佛法一般，变幻万千，有无数的分身，也有无数的追随。我手里面的这一架，可以说是玉唅的本体，也可以说是它的化身。”

“它无处不在，无时不有，但在人的一念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