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皮卡纳说得天花乱坠,卓琰听了半天,静默了半天,最后一脸空白地抬头:“哦,所以到底是还是不是?”
“……”这回轮到帕皮卡纳静默来,她一脸恨铁不成钢的道,“你还没有明白吗?就如同这世间的奥义一样,你相信它是,它就是,你不相信,它就不是!”
卓琰虚心听着,琢磨了半天,盘腿坐起来,点头道:“你既然这么说,那我可就自己相信我自己了。”
“我相信是,它就是,也就是说,真品确实在你的手里,起码在你可以调动的范围内;而我要是不相信,它就不是,那么我检查的那一架也的确不是,只是和玉唅相似,并且相似到一定的地步,对不对?”
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我是不是可以认为,象人族保存着的那一架机甲,也是可真可假的?所以才没有传出来机甲失窃的消息,这是怎么做到的呢?你们辨别的方式是什么呢?难道说,机甲的核心材料一眼,核心智能是可以在几个机甲之间来回转移的吗?你们……”
“可以了!”
卓琰越说越上头,被帕皮卡纳呵斥着打断:“我告诉你,是给了你一个见识这世界上最神奇的机甲的机会,不是让你给你胡思乱想,亵渎神造之物的。”
“神?”这回轮到卓琰笑了,“你还相信神吗?神都不愿意保佑你,她让你一个人战斗了。”
帕皮卡纳被说到了痛处,柔和的面庞登时间霎时挂满寒霜:“你不能这样亵渎兽神!你可以没有没与信仰,毕竟,你就是、就是一个……”
她没有再说下去了,卓琰从她的未尽之言中意识出了什么:“我就是什么?”
帕皮卡纳不肯再说,卓琰死死盯着她,一瞬间心里已经千回百转,很多想不明白的事情好像都在这一句话里面有了解释,他有一堆的问题涌上嘴边,却在余光撇见黑雨蛙的时候住了口。
还有外人在,他想。还有故事之外的人在。
他曾经也是故事之外的人。但在这个纷乱的世界里面,没有找到自己的位置。
后来他偷来了一个位置,偷来的位置让他胆战心惊,所以他无时无刻不在思索,是不是有人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身份?长久的高压之下,他对这种似是而非的话语敏感极了,敏感到不需要思索就能分辨话语中的隐喻。
他逼视着帕皮卡纳:“我就是一个不能被说出口的存在,你也是一样的,所以我不会帮你修复这架机甲,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能威胁我的人了。”
黑雨蛙人被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唬到一直蹲在角落不敢言语,此刻才清清嗓子,站起来唯唯诺诺到:“内个,我们不是威胁,真的。”
卓琰用半是嘲弄办是讽刺的眼神看向他,意思很明显,你的话还有可信度吗?
黑雨蛙人愁眉苦脸戳戳帕皮卡纳:“哎,你倒是说句话,不是说你有那个什么晶体的原材料,谁要是能修好,你就拿出一点当报酬吗?”
“喂!”帕皮卡纳阻拦不及,只能狠狠瞪了他一眼:“闭上你的嘴!”
晶体?卓琰皱眉到:“你手里有黎黯林晶?哪里来的?”
它不是灭绝好几百年了吗,怎么突然就像是雨后春笋一般没完没了的涌出来了?哪哪都有,那又不是什么烂大街的玩意儿!
卓琰心底感到荒唐:“你的那些,该不会是从亚加·扪手里拿的吧?”
帕皮卡纳冷冷一笑:“我说过,谁都可以是「玉唅」,「优昙婆罗」自然也可以。所以从中间拦下一点当作过路费,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去了!要是一同跟着他满宇宙找临泉痕迹的人听见这句话,恐怕都会反应过来问题出在哪儿,可惜现在他孤身沦为阶下囚,之好咽下所有的疑惑和憋屈,咬牙道:“我说了,我修不好,不是跟你开玩笑的。”
在帕皮卡纳真正生气之前,他又道:“你要是真的想修好机甲,我可以为你介绍一个人,我才多大?我就算敢修,你也不应敢信,但是这个人不一样。”
卓琰笃定的说:“阿斯塔纳索家的人,你总不会怀疑他的能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