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劝道:“不会的,陛下从小就是个好孩子,从来不让娘娘操心,长大了,也不会让娘娘伤心。”
“也是我的错,民间老话,子女不和,多半是老人无德,若是以后皇帝和王爷公主离心了,多半都是因为我。”太后叹气。
嬷嬷:…
不是您既然心里门清,为啥还要做呢?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无德?
“太后娘娘,长公主那边——”
太后摆手:“她都那么大了,想干什么随她去,你去她府上传个话,让她管好人就行,皇帝那边,还要她多转寰转圜,总不能我一个做母亲的,去跟儿子道歉。”
“是,”嬷嬷福身,末了又小心翼翼道:“那禹王那里——”
“这个魔星,又干什么好事了?”太后脑门一跳一跳的。
她就不该回来,没回来的时候多自在。
“母后!”禹王忽然从外头跑进来,他大声道:“我要出去,您为什么禁我的足?”
太后道:“母后还不是为你好,你最近这么得罪你皇兄,还是消停几天。”
“母后!七夕的时候我要找阿真你不让我去,现在又关着我,难道等我看见阿真的时候,她都跟那姓徐的三年抱俩了!”禹王不满道:“母后,我真的有事~”
太后可太了解他了:“你能有什么事?”
“母后!你不明白,我真有急事!”
“既然是急事,那就说说看,母后给你参谋。”
“哎呀母后你不明白,我急着去上位啊!好不容易那姓徐的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我得去看笑话,再让他下堂!一个罪臣之子,哪来的脸做阿真夫婿!”
太后不明白了:“那个宋真,一个芝麻官儿,她就那么好,值得你这样?”
禹王翘舌道:“哎呀母后,她才不是什么穷官呢,你不知道她的才华有多么的横溢,学问有多么好,旁人背诗词也就是背了典故,可她连李白写诗时做什么都能信手拈来…”
太后越发奇怪:“你一向不是最不喜欢读书吗?看见书就瞌睡,竟然会喜欢这样的人。”
“母后,阿真她性格光明磊落,曾说荣华富贵,是天主张,由不得我,做仁人君子,是我所为,由不得天。你不知道我第一次见她,听他说这句话时,我的心跳的那么快,好像要不顾一切逃出我的身体,只求小心翼翼地贴近她,再贴近她一点。”
太后目瞪口呆地看着禹王如怀春一般,手捂住胸口扭来扭去。
“母后,您一定懂我的!”禹王眼睛亮的竟然,“就是那种不期而遇不顾一切的感情,当他袭来时,不管结局会不会不欢而散,那一刻剧烈的心跳已经由不得我了,这是宿命,是天意,是缘分!”
太后迷茫地看着儿子:“母后,母后不懂。”
“母后你怎么会不懂!前几天翰林院那学士和您说话,还有一个外国人,我一眼看出来,你们三个不清白。”
太后仿佛裂了一般,这倒霉孩子在哪看见的,她明明已经躲起来了。
“母后那是,那是,和你不一样。”母后是走肾不走心,傻儿子。
“都怪皇兄!”禹王忽然大声道。
周围的嬷嬷侍女们一凛,开始了,禹王又要开始他的吟唱了。
“我真后悔,真的,当初我一开始就应该和阿真生米煮成熟饭,皇兄就不能推拒赐婚,我早就上位了,还有那个可恶的昭大人,我贿赂了她不少好东西,就盼着她能用笔帮我一把,可她光吃不干活…”
“怎么又突然冒出来一个昭大人?”太后被他念叨的头晕。
“这个人可讨厌得很,天天跟在皇兄身边,好几次我被皇兄打,都是她挑唆的。”禹王悲从中来。
太后犹疑:“你皇兄还能这么听一个臣子的话?”
“母后你是不知道,皇兄对这个昭大人可好了,宋真这么美好这么有才华的人还没升官,她倒是升的飞快,天天跟在皇兄面前,现在都是中书舍人了,听说过阵子要进六部。”
太后这才把人对上了号,原来昭大人就是那个跟在皇帝身边的女郎啊。看来皇帝还是有一点像是她们家的人,起码选的人没有丑的。
“旁人都怕她,我可不怕,等我出去了,我一定要报复!”
话还没说完,就被太后拉住了。
“儿啊,听娘一句劝吧,莫要招惹那个昭大人。”
禹王一顿,莫非母后也看到了天书?不应该啊,昭大人又没在这。
“好我的傻儿子,你得罪你皇兄可以,不能得罪他身边人啊!”太后意味深长。
禹王下巴扬起来:“这个我知道,是打狗还要看主人!”
太后伸手重重敲他脑袋:“笨啊,是枕头风最要命!”
禹王嗷地捂着头:“不会吧,他们怎么会是这种关系?”他原本还打算辩驳的,可心里那么一咂摸,嘶,事情不对劲啊。
太后笑得意味深长,她搞暧昧的时候,这俩小子还没投胎呢,看来,那个昭大人那里,会是一个打破僵局的突破口啊,找个机会,她要会会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