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有本奏,启禀皇上,户部今年的决算表已出,眼看来年就要到了,各部各州的预算做的如何,也该拿个章程才是。”
这话一出,各部的人纷纷骚动,昭溪眼见许多人都聚在一起蠢蠢欲动。
预算如何,那可关系到他们部门今年的业绩。
“陛下,如今边境各处虎视眈眈,辎重粮草都要备足,还有战士伤亡抚恤等等,都是用钱的地方,所以,兵部今年的预算,要比去年多三成。”
这话一出,户部管银钱的人还没说话,吏部的人先跳出来了。
“好你个老匹夫真不知羞,你怎么不把国库的税银都拿去装自己兜里?”
兵部尚书不怵:“若陛下下旨,也未为不可!”
“兵部紧急,其他部的就不急?我吏部在全国每年要准备多少科举考试,每年的院试,又要为下一年的乡试做准备,过两年又是春闱…这其中的人力物力,你知道吗?国家求贤之策,耽误不得。”
“若是边境失守,这个责任你担当得起吗?”
“科举选才,更是国朝基石,容不得缩减经费。”吏部尚书寸步不让。
“臣附议。”其他尚书纷纷站队。
兵部尚书大怒:“尔等这么做,难道不怕边关将士寒心?”
吏部尚书立刻咄咄逼人:“怎么,你是要借边关将士威胁我等,威胁陛下吗?”
兵部尚书向上拱手:“你不用拿陛下压我,边境苦寒,将士们拿命拼,你们锦衣玉食自然不懂,北方的突厥虽然送来了王子,可他们狼子野心,我们驻防的军队决不能松懈,还有妙香国,他们藏匿叛逃的上将军,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陛下,边关的军费已经一压再压,前些年到处是灾害,战士们理解,可今年海晏河清,到处繁华济济,不求补足前些年的,只求今年能有足够的军费啊。”
昭溪跟着点头,确实,军费就是要充足啊。
【说到军费,我咋觉得有些眼熟?让我找找。】
众人心里立刻咯噔一声,这句话对他们的威慑力不亚于上官忽然叫小吏传话:来我公房一趟。
【这事,还是跟徐阁老脱不了干系,我找找之前看过的原文。】
【这日无事,徐阁老正在家小憩,管家就进来了:“老爷,外头的信来了。”
徐阁老哼了一声,悠悠转醒:“哪里来的。”
“户部的人从溧阳传来的。”
“溧阳?”徐阁老来了精神,溧阳,可是朝廷运粮物资的关键关卡。
徐阁老看完信后,眉目紧皱,他伸手将信放进烛火里点燃,落下几缕黑灰。
“户部的人说,还有一批人盯着那些物资。”徐阁老道:“那些人说,他们是我派去的人。”
管家一惊:“这不可能啊阁老,咱们在溧阳有人,不需要再派人过去啊。”他试探问:“是不是夫人那边…”阁老新娶的这个夫人爱钱好骗,被人当枪使不是没可能。
徐阁老手指轻叩桌面:“不,她可不会知道这些。”
“是有人在暗中盯着我们。”
管家一惊:“是陛下的人?”
徐阁老摇头:“陛下忙着处理平原地震的事,没有直接关注,而且他若知晓,以他的性子,必定不会如此行事,会雷厉风行的拿出证据,将我们关到牢里。
“那这人会是谁呢?”
“他一定会找上门的。”徐阁老笃定道。
果不其然,第二天就有一个陌生的小丫头从门里递进去一个帖子。
“姬殇珏谨拜。”
“大人,此人是谁?没有听说过。”
“本官也没听说过,只是他那个姓倒是不俗。”
人家恍然大悟:“要是放在前朝,这个姓就贵重了,可放在今朝,这个姓怕是鸡犬都不如。”
徐阁老失笑道:“可这写信的人却不这么认为。”
“这前朝逆党怕是捉住了我们的把柄,阁老,要不要属下派人去?”他做了一颗砍头的动作。
“不,”徐阁老笑的高深莫测,“他既然找上门来,倒不妨成为我们的刀子,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用的垃圾。”
“可我们在边境的利益?”
“难道我们还缺这点钱吗?”徐阁老不屑的,“本官做这种事就是为了拉拢人,现在不过是想拉拢的人多一个而已。”
管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