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徐阁老最后也没说什么?”宋真问道。
她是今天的轮值,只是没有上朝的资格。朝堂之上的事,还是她打听到的。
昭溪摇头:“原来还以为他有大招没放。谁知道啊,陛下说了那番话后,他竟然都认罪了。”
宋真感叹道:“原本能青史留名的一段师生之情,结局会是这般潦草收场,初见时含苞待放的花朵,却结出了苦涩的果实,谁能不惋惜呢?”
昭溪眨眨眼,她不是纯种的大康人,所以不太明白大康对徐阁老那种又爱又恨的情感。
“我原本以为今天的主角是长公主,再不济也是广安郡王世子。”徐阁老那是谁呀?大 boss 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就下线了。
可事实就是这样。不论多么牛掰的人,下线的方式也可能会如此潦草。
不知道徐阁老自个会不会感叹,彪悍的开场,烂尾的结局。
“我也听说了,要不说徐阁老自己忽然站出来,御史台准备往死里参长公主。”宋真道。
“本来他们就和太后娘娘过不去,太后躲出去了,他们顺势将目光就移到禹王和长公主身上,巧的是昨天长公主又给大康带来这么大的乐子。”
【啊呀,冤冤相报何时了呢!】
【长公主不就游个街嘛,那给大康带去对少热度。】
【所以说,徐阁老这波还是舍己为人,替长公主挡灾了。】
宋真听到这话,顿时一言难尽,徐阁老哪怕是死了,听见这个都得从坟里爬出来骂人。
“对了,昨天你去哪游玩?”昭溪兴致勃勃地问。
宋真听了顿时不出声。
嗯,不说难道她就不知道了吗?
宋真这么唠叨的性格,遇见难回答的就不说话了。
【书来,书来。】
【跟着徐公子逛夜市,也没什么特别的,这也不是说不出口呀?】
“那个,昭大人,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宋真试图打断她的施法。
“就是吃吃喝喝,夜市嘛,卖吃的最多了。”
“那你有没有看见长公主和昌平县主?”
宋真摸摸鼻子,顾左右而言他:“远远看到一眼,没细看。”
【我伤心了,真的,咱俩什么关系,你居然骗我!】
宋真一慌,尴尬地摸鼻子。
【书上说你为了看热闹,特意挤到第一排,还踩了甄珠甄大人的脚。】
听见这一句话,宋真面色越发不自然,她忽然起身道:“啊呀,眼看下值了,我先走了。”
她匆匆往外面跑去,连自己的背包都没拿。
“哎,东西忘了拿!”昭溪大声喊道。
然而宋真没有回头。
怎么回事,她不是这么慌张的人啊!昭溪的好奇心越发重了。
“哎呀,昭大人!”
郑内官忽然急匆匆进来,“大人,陛下召见!”
昭溪道:“可有什么急事?”眼瞅着要下班了哎喂。
郑大人可圆滑的多,他也不说话,只道:“放心吧昭大人,今日陛下可没心思管朝堂之事。”
昭溪心里一定,那就是因为私事喽,不过,这样算加班吗?
她跟着郑内官一路走,路过观政殿,一直往后面走,经过几道门,绕过花园子,就是所谓的后宫了。
当今并没有娶妻生子,王爷公主太后都在宫外有自己的府邸,所以后宫也只有他的寝宫。
“陛下从来不喜欢外人来这儿,昭大人还是第一个呢!”郑内官笑咪咪道。
昭溪歪了歪脑袋,并没有感觉荣幸,只觉得这句话分外熟悉。
“叮,检测到狗血名场面:你是第一个被少爷带进家的女人!”
昭溪一巴掌把系统拍走。
她就说嘛,能叫她这么熟悉的,当然是狗血文了。
“小系统,不要搞事。”二次元的事怎么能映射三次,太尴尬了。
俩人穿过廊亭,路过的宫女侍从们很少,大概宫里只有一个主人,不需要太多人侍奉。
他们停在“将心殿”门口,郑内官做了“请”的手势,显然是要她自己进去。
昭溪还在想刚才的殿名。
慧可断臂求祖师安心,达摩说将心来,与汝安,慧可说“觅心了不可得”,人不安的,其实是心魔。
皇帝的心魔?
昭溪莫名想到昨日城郊之事。
“郑大人不进去?”快迈步时,她忽然问。
这个郑内官,整日防她跟防鬼一样,生怕他勤奋的陛下,被自己近墨着黑。
郑内官依旧笑眯眯:“昭大人进去就好。”
昭溪心里狐疑,这老狐狸该不会是给他挖坑吧?谅他也不敢假传圣旨,那就是景辞暮今日心情很差,所以这老狐狸找她来顶缸,不敢进去?
不行,她也不能一个人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