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路的确没有死，微弱起伏的胸脯和疼得紧皱的眉头还代表着人还有几分生机。

只不过脑袋上的血顺着染红了半个身子，就算现在没死等一会失血过多了也会是死路一条。

“你究竟想做什么！”裴错咬了咬唇，他能感受到周帆的疯狂，这就是秽应该有的样子！

周帆扯住他的头发让他露出了脖颈的伤“我喝过太多人的血了，但是唯独你是特殊的美味。”

“吃过一次我就难以忘记了。”

裴错眉头皱巴巴着，听周帆的话他们之前见过，记忆不断的被调取，在看见地上沾了血生锈的锥子之后他终于记起来了。

原来这人从那个时候就盯上自己了。

算起来也是这么久了，想来应该是顾虑祁越，如今祁越离开，他身边没有特灵局的人所以才这么放肆。

周帆的手指触碰着还没有愈合的伤口，手指用力地摁着流淌出鲜血。

裴错吃疼却没发出任何的声音，他瞥了眼地上的锥子被捆绑的手微微动着。

伤口被扩大了，鲜血流出来的速度快了很多，周帆往他的脖颈凑过去打算亲自品尝。

裴错躲不开只能被摁着脑袋露出伤口，在头发扫到皮肤的那一刻他动了。

挣脱的手握着锋利的锥子刺向对方，然而面前突然暗了下来，那是有人挡住了光，周帆被狠狠地从他的身上丢开，正巧躲开了他的攻击。

暴戾的拳头砸向周帆，裴错错愕地看着裴路，他的眼神呆滞但是口中却说着保护性的话语。

“让你碰我哥！”

拳拳到肉，裴错听见那个动静就能感觉到力度极大。

“裴路！”裴错慌乱地解开脚上的绳子冲过去拉住裴路。

而被打的周帆却很是平淡地擦去了嘴角的血然后手撑着地站了起来。

“小子，留你一命可不是让你这么放肆的。”

那双猩红的眼睛沾满了杀意，他的皮肤被慢慢地撑着凸起，紧接着一根根锋利的骨刺从皮肉下面穿透出来，这简直就像是人形版刺猬。

周帆握拳冲向裴路，那被密密麻麻骨刺包裹的拳头看着人头皮发麻。

正常人瞧见了都会害怕的躲开，然而裴路却一股脑要冲上去，那样子简直就是要和对方拼个你死我活。

裴错单手抓住了裴路的后领把他猛地往后一拽躲开了周帆的攻击，在拳头到来前他另一只手直接掰断了周帆大腿的一根骨刺穿过缝隙刺进了脆弱的胸脯。

骨刺划伤了胳膊，裴错把裴路护在身后神色是前所未有的正经。

“我能伤你就能杀你。”

威胁性的话语在此时此刻听着并没有什么攻击性，周帆一边笑一边把胸膛上扎着的骨刺拔了出来。

“那就最好杀了我吧！否则我一定把你吞的一干二净。”

裴错顺手拿起了台面上的刀，也不知道这把刀用来做了什么，上面黏唧唧的手感并不是很好。

脑海中不合时宜地想起了祁越的刀，如果是那把刀的话，这个时候一定很好用。

察觉到对方的走神周帆抓住了时机进行攻击，却没有想到裴错的反应极快。

刀卡在骨刺中制止了他的动作，裴错踹向脆弱的腹部拉开距离。

裴错握着刀掂量了下，太久没动手了，都生疏了。

裴路的脑袋昏昏沉沉的，他的眼睛看东西都是花的，肚子充斥着饥饿感，胃饿的疼得厉害。

耳边砰砰砰的动静很大，裴路看见裴错把一个巨大的人形刺猬推进了洗手间然后用扫把棍抵住了门把手。

裴错将他从地上扶起来架着人往外走，身后不停撞门的动静听着脑袋涨的厉害。

裴路用一只手握拳抵住腹部，这里饿的太难受了。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大动脉，这里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一声巨响，门被撞开了，裴错回头看向冲过来的人。

还真是有够死缠烂打的。

手腕上的玛瑙烫的厉害，裴错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然而面前的人突然被一股力给撞了出去，周帆不善地看向他手腕的东西。

裴错晃了晃手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反转，他扛着裴路戒备地盯着周帆，如果他再冲上来自己也不会留什么手了。

“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