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萧今天一直跟着裴路工作,看得出来他这一整天都有些心绪不宁。
这下班了回家都忘记脱掉身上的围裙。
裴错被提醒了之后才反应过来只好脱下围裙揉成一团放在口袋里。
“裴组长你这是怎么了?”林萧有些担心。
裴错摸了摸后颈,触碰着皮肤的冰凉心中有些恍惚,他好像被那个梦影响的太深了。
见人多少回过神了林萧提起的心才缓缓落下,她多看了两眼裴错离去的方向转身离开了。
倾盆的大雨噼里啪啦地落下来给本就寒冷的冬日又添加了几分凉意。
裴错紧赶慢赶终究还是在路上淋湿了。
这一场风雨来的很突然也很大,没有遮挡的楼道里都是飘进去的雨水。
清水市的冬天,夜通常黑的很快,楼道里的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到了这一场风雨的影响不停地闪烁着并且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裴错生怕要一个漏电别把自己给电死了。
到了家门口他拿出钥匙对准锁孔,还没有等他转动钥匙,门就开了。
视线中出现了一双黑色的皮鞋,粘稠的痕迹在皮鞋上很是格格不入。
空气中透露着潮湿的铁锈味,裴错缓缓抬起头,锐利的银光刺痛着眼睛,一只手忽得从门内探出将他拉了进去。
门砰的一声用力关上,杂乱的一阵动静在门内响起最终却也归位了平静。
男人扛着他打开了房门离开,轻快的口哨声在楼栋里听着格外的恐怖。
噼里啪啦的雨声和雷声遮盖了这里发生的所有,一切都好像从未发生过。
耳边是水不停滴落的声音,空气中粘稠的腥味让人恶心反胃。
【哐——嚓——】
“两个小娃娃呀
正在打电话呀
喂喂喂
你在哪里呀~”
低沉的声音唱着儿歌和磨刀声听起来显得格外的诡异。
脑袋一阵钝痛,四肢都僵硬麻木着,手被反捆在身后,除此之外脚也被绑住了。
裴错缓缓睁开眼睛,他看见了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面前有一个人背对着自己,他好像在磨刀。
手腕处的热度提醒着当前的局势,裴错身子往后仰找了一个舒服方式靠着。
“你想做什么——”
磨刀声停下了,那人身子顿了顿忽的转过头来,手中的刀怎么看都是很锋利的样子。
“别怕,我只是太喜欢你的血了。”
那人弯下腰身朝裴错凑了过去,鼻子在裴错的脖颈处耸动,鼻尖抽动的频率很快,紧接着锋利的刀尖抵着脆弱的大动脉处,刀尖缓缓流出来了几滴鲜血。
裴错没敢乱动弹,面前的这个人明显就是一个疯子。
刀很快挪开了,裴错看着对方一一舔舐着刀尖上的血迹,哪怕是刀把舌头割破了也丝毫不在意。
“香——太香了!”
贪婪沉迷的模样简直让裴错不忍直视,视线挪开看向客厅的方向,他忽的视线定格了,在那里有一双脚,那里躺着个人。
“太香了,你的血比你弟弟的还要好喝。”
“明明是兄弟,怎么这血的味道差了这么多。”
耳边的声音猛地在他心脏上落下了重锤,裴错瞪大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记忆瞬间拉扯到开门的瞬间,今天放假,裴路那个时间一定在家!
“周帆!你对裴路做了什么!”
暴起的青筋几乎撕裂的声音都体现着裴错如今的不平静和恐慌。
周帆笑着望向客厅的方向走了过去,紧接着裴错就看见周帆抓着一只脚把人给拖了过来,拖过来的瓷砖上留下了长长的血迹。
裴路被丢在了他的身边,脑袋磕在柜子上,裴错听见了一声闷哼。
“放心,人没死。”周帆蹲下身拍了拍裴路的脸然后把他的脑袋掰向裴错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