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一诚与慕怀的聊天框里，除了一条同意离婚地消息，往上滑全是顾一诚的自言自语，问她什么时候回家，什么时候可以一起吃饭，最近在做什么，以及大事小事都要发给慕怀的行程报备。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给慕怀发消息。

左等右等，等来了一条她不敢回的。

几天之后，慕怀收到一个跟顾一诚风格相似账号的好友申请。

她点了同意。

对面像是守在屏幕前一样，通过后的下一秒便立即发来消息，“慕怀，我那个账号前几天被人盗了，没看见你发的消息，这是我新号，以后我们在这个号上聊天。”

“顾一诚。”

“这样没有意义。”

“我要订婚了，我们……”

“到此为止吧。”

备注一栏反复显示正在输入，可直到半小时后，慕怀才收到输入内容：

“这个号也被盗了，你等等我换个新号去。”

顾一诚连夜买了个新手机号，注册了新的微信。

秋夜寒气重，她没开车，在外面跑了大半夜整来的号，慕怀拒加了。

她不得已切回让她不想面对的账号，发道，“你回来一趟，我有事找你。”

“什么事？”慕怀问道。

顾一诚只是重复，“你回来一趟，我有事找你。”

“什么事。”慕怀没了耐心，还算温和地问号换成了略显冷硬地句号。

她又重复，“你回来一趟，我有事找你。”

慕怀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隔了好几天才回到星漉湾。

粉色跑车缀着星空夜色驶进独栋别墅，没有停进车库，就在院子里短暂落一落脚。

顾一诚透过落地窗，看见慕怀回来，倏然跳下沙发，弯腰捡起矮桌上早已买好的东西。

玄关口响起解锁声，慕怀带着满身疲惫来到她面前，眉目倦倦，“什么事？”

“你最近没休息好吗？”顾一诚关心问道，伸手想去摸摸她的脸。

慕怀抬手扫开，声音淡淡，“律所很忙。”

发完同意离婚后，慕怀就找律所要了几个能亲力亲为多于奔波地案子，让自己没空闲下来想东想西。

停在半空中的指尖微动，耷下落寞弧度，背到了身后。

顾一诚低着头哦了一声。

慕怀语气不耐，“到底什么事？”

顾一诚扭捏了两下，拉住慕怀的手，将一盒未拆封的指套放进她手心。

家里备得指套很多，没必要买新的。

慕怀知道，顾一诚这么做是在为上次拒绝她的事道歉。

可顾一诚不需要道歉，她想就想，不想就不想，她本就没有权利要求她配合自己的欲望。

她亦清楚顾一诚的想法脉络，她试图修补每一个发生过争吵地片段，以为这样就能回到从前，不管这件事本身是否正确。

慕怀反握住顾一诚的手，把指套还了回去，“你可以拒绝，我没有权利要求。”

“你不想，我不会强迫你。”

但顾一诚的脑回路也向来清奇，着急的时候就什么都不管了，慌忙回道，“那你还是强迫我吧！”

慕怀无语凝噎，嘱咐道，“你以后，少看点不良漫画。”

微凉手掌包裹住紧紧拽着她衣袖的温热手背。目光相对间，慕怀愣住了，覆在她手背上的掌心下意识安抚地握了握。

那双琥珀色眼眸挂满了摇摇欲坠地泪液，像个即将被主人抛弃而拼命挽留地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