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她最不可能爱上的类型,竟然在她心间留下了最难以消除地记号。
但慕怀也并不认为自己就爱上顾一诚了。
或许会有点喜欢。
喜欢她带来地温暖和有趣。
算不上爱。
只是同居久了,难免会产生离别前的不适与阵痛。
她很快就可以走出和顾一诚将近四年的婚姻。
“慕怀。”
“嗯?”
楚欣瑶手臂收了力,挽得更紧,朝一旁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去看。
甜品店前,身穿灰色大衣,优雅又知性的女人和穿着正式,成熟中稍显随性的人并排站着。
像极了商界里的模范爱侣。
般配的仿佛她们从出生起就该订上娃娃亲。
衬得旁边一身薄款白色冲锋衣,脚上踩着运动鞋的人格格不入。
简单的和她那头没怎么打理,还翘着几根呆毛的明亮金发一样。
像从漫画里走出来地毛毛躁躁的少年人。
三人同时停下脚步,各有各的心思。
楚欣瑶看着慕怀,慕怀眉心微蹙,看着顾一诚。
顾一诚不知道看哪儿,垂着头,一会看看左边,一会看看右边,最后挠了挠头。
她是听说了学校里的“谣言”,来瞅瞅是不是真的,比意识到当下状况从而难受伤心更先到来的,是心虚。
顾一诚的脑回路很朴素,情绪也得按照顺序来。
慕怀不让她打探她的行踪,所以顾一诚先感到地是心虚,亦或者她太在意慕怀的话,在意到她以为,只要好好听她的话,她们的感情就不会出问题。
毕竟慕怀那么聪明,肯定有办法解决她们之间的矛盾。
“走吧。”
楚欣瑶晃了晃慕怀手臂。
慕怀收回视线,和她一同进了甜品店。
玻璃大门接连被推开合上。
站在收银台前正在点餐的人饮品名还没说全,就被忽然闯入的一阵窸窣打断。
冲锋衣走路活动时会伴随沙沙不停地摩擦声,撩进一梭冷气。
顾一诚双臂置在高度到人胸部位置的点餐台,低垂着脑袋扣弄指甲,埋头朝兼职店员喊了一声,“顾一诚来了!”
双马尾店员目光流转,来回移动。
慕怀像没看见一般,按照楚欣瑶的饮食习惯照常点餐。
待付款时,旁边的小黄毛又喊了一声,“一诚也要!”
她埋着脑袋,没有抬起过,在别人看来有些莫名其妙,甚至招人啼笑地行为,却看得兼职店员难受不已。
她看见了面前这个不知在跟谁说话的女孩眼底滚动打转地泪花。
所有怪异行为,来源于无法理解地痛苦。
她该是明白不了,感情为什么是这样。
不久前还公开了她的恋人,为什么说订婚就订婚,说喜欢别人就喜欢别人了。
双马尾女生在甜品和饮品后面都多加了两份,伸出手掌展在收款机旁,“这边付款。”
多加的两份,顾一诚一份,她一份。
慕怀导致她不再相信爱情,她也要吃。
付完钱,慕怀和楚欣瑶坐去了角落里的靠窗位置。
往常她们会聊些画展,聊些艺术史。
今天两人之间显得沉默了些。
楚欣瑶几次挑起地话题,慕怀都兴致缺缺,敷衍了事。
学校附近的店大多没那么讲究,上完餐,双马尾店员便和顾一诚一块杵在点餐台吃上了。
“什么味啊?”她问向顾一诚。
“不知道。”
顾一诚塞得满嘴都是,胡乱嚼两下就咽了下去。
能知道啥。
角落里的餐桌上,甜品只动了一点。慕怀不爱吃甜食,每次来都只是陪楚欣瑶坐一坐,彼时看着微信页面,手指悬在右下方地屏幕上。
许久没有动作。
而后,忽然间,偏过头地瞬间按了下去,又快速关闭屏幕,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捏起花瓣小勺,挖了一勺蛋糕送进口中。
与此同时,顾一诚放在点餐台上的手机叮咚一声,未设置隐私地消息赤裸裸显示在屏幕上。
【离婚的提议,我同意了】
顾一诚呆愣愣看了良久,眼泪像断了线地珍珠,颗颗滴落进蛋糕。
双马尾女生眉目犹豫,斟酌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你还好吗?”
“好得很。”
顾一诚鼻音浓重地应了句,然后抹干眼泪,拿起手机揣进兜里,自言自语地来了句,“她肯定吃蛋糕吃中毒了。”
然后魂不守舍地朝门外走去,一头撞上了玻璃门,又掉了几串眼泪,捂着额头带着哭腔地委屈道,“你也中毒了,看到我来了,不会自己开吗?”
双马尾女生赶忙跑来,替她拉开门。
顾一诚既生气又窝囊地走了。
慕怀落座位置背对着她们,从始至终没往这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