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扬起的弧度似有千斤重,不住下压,压得唇齿轻颤,眼圈渐红,眸中蓄满水雾。
她低低垂下头,掩藏着异样。
直到眼尖的女生发现她肩膀细微的抖动,“一诚?”
这一声唤,彻底撕开了顾一诚的快乐面纱,她脸埋进臂弯,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
等她哭完了,女生道,“害,多大点事,下一个更乖。”
“就是就是。”
“要不咱们去酒吧喝点儿,不醉不归,断个片啥都忘了。”
顾一诚噌一下起身,向门外走去,“现在就去。”
她急需忘记慕怀,不想在溺死人的情绪沼泽中深陷,太难受了。
想着慕怀今天应该不会来氿渡,便选了这家酒吧。
几辆车相约停在门口。
还没进去,就已经听到音乐的轰炸声。
她们跟着工作人员进入内场,坐到了靠前位置。
红绿光束高频闪烁,灯光暗的看不清五官,尽管如此,顾一诚还是一眼认出了控场mc身后的dj,叶允。
台上的两个女人身材火辣,性感诱人,不扭捏放得开,虚虚捏着台下客人的手,尽情扭动,放浪形骸。
顾一诚不是第一次来这家酒吧,却是第一次观察这家酒吧的工作人员。
性感,漂亮,开放,穿得少,玩得开。
据说氿渡门槛很高,工作人员收入是其他酒吧好几倍,但卡颜,卡身材,要求极其严格。
难怪慕怀喜欢来这里。
作为一个全女酒吧,既汇聚了京市容貌最顶尖的那批人,又筛选掉了非同类,同时排除了感情观念不相同的人,以免后续麻烦。
几乎可以称得上便捷,安全纵情的快餐感情供应链。
顾一诚睁着水汪汪地小狗眼,巴巴望着性感抚媚的叶允。
她的腰细得两只手可以掐住。顾一诚掀开衣摆,看了看自己腰腹,也细,就是常年户外活动,不似叶允那般柔若无骨,她腰肢纤细劲瘦,线条有力。
陆时颜在嘈杂环境中抬了抬嗓音,哎了一声,扒拉下顾一诚衣服,“人家本来就没穿的,和你现脱不是一回事!”
陆时颜以为顾一诚要入乡随俗,看别人穿得少,露肩膀露腰的,她也要露出来。
顾一诚又抬眼望去,这回揪开了衣领,往衣服里看去。
凝着叶允的乌黑长发,她摸了摸脑袋,不知在想些什么。
然后叫来工作人员,给了些小费,帮她们换到靠边位置。
顾一诚在距离卡座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死死盯着邻座,紧攥的拳头轻微发着抖。
慕怀穿着白色T恤,浅灰棉短裤,露出来的腿修长白皙,脚上穿得是黑色凉拖。
显然也是烦闷地睡不着,直接穿着居家服和拖鞋出来寻欢作乐。
除律所强制要求的正装外,慕怀平时穿衣以休闲舒服为主,所以这一套,也是她的风格。
她旁边坐着的女人娇俏可爱,温柔解语花类型,柔柔弱弱,一看就很乖巧听话。
慕怀懒散沉郁,心情不大好的跟她玩着骰子,心却明显飘去了其他地方。
输了,不等解语花撒娇劝酒,捏起酒杯一饮而尽。
身旁女人愣了瞬,快速做出下一步反应,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根果味棒棒糖,拆开包装,送到慕怀唇边。
“心情不好,吃糖。”
慕怀微微偏了下头,下意识和她拉开距离。
抬起手捏住棒棒糖棍子,将荔枝色糖果丢进酒中,化开。
然后靠在椅背上,抬眸向dj台看去,却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顾一诚。
顾一诚暗暗磨牙,拳头握得死紧,仿佛下一秒就要冲过来完整她的童年。
慕怀勾起唇角,心中郁结似乎散去,闲情逸致地捻住棒棒糖棍子,磕在杯子边缘抖了抖糖果上的酒水。
翘着二郎腿,左手搭在沙发背上,视觉上看去,像是把女生揽在了怀中,而后将棒棒糖棍子那头送进口中,咬住尾端,以接吻的姿势,向身旁女生俯首,把糖果那头送到解语花唇边。
女生张口含住,待要再前行一点,慕怀松开贝齿,和她拉开距离。
从顾一诚视角看去,两人亲上了,虽然一触即收,但亲了。
她拳头握得咯吱响,终于在解语花试图缩进慕怀怀中时,大步上前,毫无怜惜地拽起慕怀胳膊,粗暴地把她拉到外面。
慕怀甩开她的手,揉了揉攥红的手腕,“干什么?”
顾一诚破了大防,又委屈又生气道,“你没地儿骚了吗?”
慕怀冷睨着她,“我们已经离婚了,”挑了挑眉,一字一句地强调,“你亲手撕的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