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夏果节正式开幕,还有十天。
那天在阿斐的实验基地,越夏和林焰自然是不欢而散的,虽然谁都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一个不再问,而一个不再答。
这之后,越夏便拿夏果节的一切当做借口,处处避着林焰。
林焰给她的通讯器和婚戒也被她一并收进了首饰盒,放在了行宫的卧室。
哪怕是他特意来行宫找她,她都在眼线的通风报信之下,“凑巧不在”。
而且现在无论去到哪,她都不会被阻拦也不会被定位了,至少现在在莫国境内是这样,“家破人亡”后,她成了整个莫国的女儿。
当然,在一定程度上,还要得益于现任莫国外交大臣、曾经的“莫国战神”桑格大人的推波助澜。
在不久前举行的莫国王室晚宴上,桑格公开表示,要认“越夏大人”为养女。
尽管看起来真情流露,言辞间尽是对越夏的褒赏和心疼,但他和越铎暗中敌对的关系,是整个莫国政治圈公开的秘密。
再加上他一生未婚,常常自称“孤家寡人”,之前也曾多次在公开场合表示,无意培养继承人,所以,他这一举动直接引发了“蝴蝶效应”,给莫国政坛带来了一场不小的震荡。
此番好意自然是被越夏感激涕零地婉拒了。
当有些形式大于实际结果,那也许形式就是意义本身。
借由桑格一事,那些曾经和越铎不甚交好的,开始因为看清不局势变化而向越夏示好,而那些曾经和越铎结交甚密的,又因为怕被清算而极力巴结她。
这感觉,很奇妙。
有点像……你知道深渊底下是你这辈子最最最想要的东西,只要你往下跳就能得到,而你却一直悬在决定要不要跳之前的那一秒。
“不能停下来,犹豫就会败北。也许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越夏独自坐在凉风漫过纱帘的窗台,嘴上喃喃着,在耳后别好了那缕的没梳拢的头发。
“别再跟我说,我的大国主夫人恰好又临时有事出去了!”林焰在越夏行宫的卧室外压着怒气质问。
当值的侍女挡在门前,单膝下跪,毕恭毕敬地低头回话:
“请大国主大人恕罪!夏大人她说最近太累了,这两天要好好休息……没有、没有她的传唤,谁都不能进去打扰。”
“啧……”林焰闭眼掐着太阳穴,转身背对侍女时,眉头锁得更紧了。
乔和另外一名年轻侍卫守在林焰左右,没出声。
终于,林焰回身望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叹着气吩咐乔:“去,给我拿把椅子,今天晚上我就在这里等!”
“大国主大人!这可万万使不得!”侍女当即趴跪在地上,抖着声音请求,“属下斗胆请您……请您移驾您的专属休息室!夏大人有动静我们一定第一时间向您禀告!”
“起来吧!”林焰脸色缓了下来,“你们正常轮值就行了,不用管我。”
侍女还是一脸惶惑地望向林焰,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只把头又贴向了手背。
“请起来吧!不会为难你们的,这是大国主大人自己的决定。”乔领了林焰递过来眼神,边说边扶起侍女,又躬身贴近他寻求指示:“大人,我去拿椅子去就回。”
得到默许后,乔走转身向楼下走去,片刻之后,楼梯口却突然传来他的了高声惊呼:
“夏大人!您这是怎么了!来人!快来人!”
林焰旋即循声而望,竖起眼眉招呼门口的侍女:“怎么回事?赶紧过去看看!”
侍女几乎是从林焰身边飞出去的,却在飞到半路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哐当”声。
的确是平时训练有素的侍女,她立马回头,正看到年轻侍卫笔直地站在越夏大人门外,而他的长官林焰大人,他他他……不见了!
侍女的脸“刷”地白了,软着两条腿就往回跑,跑到房门口指着门里面问侍卫:“林焰大人他不会是进去了吧?”
年轻侍卫只淡然回答:“您离开的时候,林焰大人命令我继续在这里把守,没有他的允许,谁都不许敲门……”
侍女眼中的愤怒是看得出来的,不过最显而易见的,是不可置信。
月光已经越过窗户,安静铺满了半间屋子,随行而来的海风轻撩床幔,发出“沙沙”的声响。
床头一只木质首饰盒,被轻轻打开,又被轻轻关上,床上当然空无一人,整间屋子也一样,除了月光、海风,和坐在床边扶着首饰盒发呆的林焰,谁都不在。
左右不了想法的时候并不多,见到越夏的时候是,在这虚拟世界里见到越夏的时候,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