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蒙说过的改造士兵的流程几乎一样。

注射——洗脑——恢复——完成。

简单程度媲美人类日常的生病打针，有些体型不大的弱小生物，也是直接吃药。

一些变异的野兽处于狂躁状态，不能实现近距离注射，阿斐会在离野兽十米之外的地方稳稳开枪，把改造剂打入它的躯干。

即使野兽吼叫挣扎着好像下一秒就会撕破笼子，她也没有丝毫胆怯，五分钟不到的时间，野兽就安静了。

之后就是一队训练有素的士兵迅速拉走笼子，拉到一排“驯兽官”面前，由“驯兽官”们对着沉睡的野兽“洗脑”。

林焰告诉越夏，驯兽官们都是精通各种猛兽习性、甚至能和野兽“对话”的动物学专家。

再过几分钟，野兽就会苏醒。无论改造前这个野兽看起来多么残暴或是多么虚弱，改造后都会“重获新生”，充满活力又友好亲人。

如果遇到注射无效的野兽，拿着无影剂枪的士兵就会上前处理，最多两枪，即使体型庞大如大象的野兽，都能化为粉末。

“我说林焰，到现在你还不觉得，玩儿火的是你自己吗？”越夏看得后脊骨一阵阵发凉，哪怕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看了。

“你不是已经在她身边安排了‘灭火员’吗？”林焰指着试验场里面说道。

没错，试验场里的“改造流水线”，有两条。

一条由阿斐负责，另一条的负责人，是蒙。

“阿斐已经反复说自己从没见越鲁和他母亲，除了蒙以外，也没有对任何一个人类进行过改造，你还是不放心吗？”

越夏面无表情地看向林焰，脑子里想的却是桑格刚刚给她发来的密电。

因没有邀请函被遣返却在中途失踪的人数还在持续上升，最近甚至出现了来往城内的正规工作人员也行踪不明的情况。

“上次你说的那片受辐射污染的领地和水源怎么样了？已经治理好了吗？”越夏装作不经意问道。

林焰摆出一副不满被小看的样子：“当然！指标更要治本！早就把那片受污染的区域进行封锁去污处理了。”

“有没有全面排查星球其他区域？这样可以一并处理。”越夏追问。

林焰微微一顿，才又回了声“当然”，只不过他没有再做更多的解释。

越夏当然也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受污染的区域有多少？很多吗？”

林焰的眉头渐渐皱了，垂眼沉默了好一阵才板着脸回答：

“星国和莫国受辐射污染的区域分别是六个和两个，其中莫国的这两个区域，都是因为和星国受污染的领土接壤而造成的。”

越夏坚持装作没看见他的表情，追问道：“那当地的居民也受到辐射污染了吗？怎么处理的？”

“所有受污染区域的居民都被疏散转移了，在被分配到其他领地之前，先安排他们住院进行隔离检查，就目前的报告看，大部分居民都正常出院了。”

“噢……说到底，还是你管理领地的倏忽啊……”越夏故意慢悠悠但一针见血地激了林焰一下。

林焰的脸色越发不好，却也没有气急败坏：“颁布的《核动能源开采法案》的确执行得不到位，不过……”

越夏紧着把话接了过来：“不过最近领主们可听话多了吧！”

这下林焰彻底闷到没话了。

看着林焰脸上露出少见的沮丧，越夏模仿他以前戏谑的笑，拍着他的肩膀问道：“所以啊我亲爱的大国主丈夫，少了我你可怎么办啊！”

试验场厚厚的加固玻璃上，闪烁着两个人的离婚意向百分比，他们都不知道对方能看见，却都望着同一组数据，各怀心事。

离开试验场后，因为不甘心林焰的左右闪躲，越夏又开玩笑似的问：“受辐射污染的居民们有没有像试验场里的野兽一样，被治疗和拯救？”

林焰也开玩似的答：“嗯，治疗和拯救……你是想说改造和洗脑吧？你也太高估他们了。”

这模棱两可的话又听得越夏心里一堵。

她追问林焰到底什么意思，林焰却抛开话题不谈，直接回击她：“说到底，是你自己舍不得不做这个大国主夫人吧！什么事儿都这么挂心！”

说不上来为什么，越夏就觉得被林焰这句讽刺一下戳中了肺管。

笑脸上爆青筋，她差点回到最一开始那个死命诅咒他、骂他“该死的乌鸦”的状态。

现在回想起来，竟觉得恍如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