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行开口:“如今还差多少工序,要赶工的还有几件,至少还需几位师傅?”
赵明德想了一会,半思索半开口道“材料不缺,工序有的只差缝合有的还未开始,赶工的还有约莫四五百件,师傅的话,越多越好,最少不得少于三十人。”
“是个麻烦的活计”,柳青叹了口气,左看看又看看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再问裴砚行,“砚行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放在蕙兰堂”,谢云岫开口,不经意侧眼望去,在她眼前的是裴砚行雀跃的目光。
她看着青年漂亮的面庞,接着开口,“面皮裁剪和缝制之类的粗活由那些姑娘们进行,精细的刺绣由绣娘们进行,再去招揽一些绣娘,说不定兴许不用招揽也行。”
“蕙兰堂?”赵明德有些纠结,“那都是些青楼女子,许是不妥。”
“青楼女子怎么了?”柳青立马不服气起来,“青楼女子不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之人,况且也不是人人都依靠卖皮肉为生,比起青楼女子,那些身体健全还要乞讨的乞丐才更令人不耻!”
“是是是,大人说的是。”赵明德立马开始赔罪。
“我知晓世人大多瞧不起女人”,谢云岫缓缓开口,拦住了赵明德的话头,“若今日是绣娘离去你今日恐怕不会让我知道分毫,若提起不过是正常的人员变动。”
赵明德呼出一口气,没说话,就听到少年清越的声音再一次道:
“所以,我偏要从青楼开始,从你们所有人最看不起的女人开始,说起来还要感谢那位方公子,不然这么好的机会千载难逢啊。”
“是”,赵明德心中纵有千头万绪,但面对的是比他地位高太多的人,只能说一句,“小的知道了。”
“那什么时候让蕙兰堂的姑娘们开始?”
“明日吧,得先提前告知。”
谢云岫挥手让赵明德先回去处理事情,自己则随意搭在扶手上支着头思考,将神情隐没在阴影中。
“云岫,你真打算用蕙兰堂做那些?”柳青有些不可思议,“你不怕有人上门来闹事吗?虽说惹不起镇国侯府,可青楼几乎任由他们捏扁搓圆。”
谢云岫蓦然抬头,神秘一笑,并不言语。
“砚行,他什么意思啊?你说,云岫是不是在嘲笑我!”
裴砚行表情也有些莫名,柳青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觉得两人十分相像,身体和心里都刺挠的不得了。
“你快说啊!”他着急的问。
“天机不可泄露。”谢云岫和裴砚行二人同时开口。
柳青一下子趴在桌子上,“行行行,你们了不起,就我最笨行了吧!”
“没说你笨”,谢云岫放松了下来,“说起来,柳将军治水怎么样?皇帝可是委以重任啊。”
“嗐”,柳青叹口气,“每年都要治水,就算今年勉强控制住了,说不定哪一年水患大发,死伤无数,全看天意。”
谢云岫:“没考虑过依照地形治水吗?因地制宜,因势利导。”
柳青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意思,裴砚行却听懂了,一双黑眸亮亮的看着谢云岫。
谢云岫那双漂亮眼睛萌的一呆,像是一只单纯的小动物讨要摸摸一般。
“你说的那什么我都不咋听过,等我回去问问我爹再给你答复。”柳青随意说着,“我爹那人虽然是武将,但小时候就和江啊河啊的打交道,说不定他知道呢。”
“不着急”,谢云岫起身,“我要去蕙兰堂,你们呢?”
说的是两个人,却只看着裴砚行,柳青看着这一幕越琢磨越奇怪,但也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
“我和画舫里的姑娘约好了,今日还要早点回去,我就先不去了。”柳青斜靠着门说着,“砚行也一堆折子没看呢,也有的忙。”
“不忙。”裴砚行打断柳青的话,“我不忙的。”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谢云岫的身上,看着少年有些纠结,再一次补充道:
“今日是我将你带出来,云岫,给我一个送你回去的机会好吗?”
柳青双眼挣的大大的,不对劲,他觉得裴砚行很不对劲,像是被鬼上了身一样,但仔细一看,裴砚行又恢复了冷淡的表情。
不行,柳青心想,等过年一定要去镇国寺里给砚行驱驱邪祟。
“那就却之不恭了。”
裴砚行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