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图养猫猫

10、

你对他陪着笑脸，说哪里，哪里，都是殿下领导英明，培养有方，达玛拉吐出舌头，做了个干呕的表情，说你现在的表情和神态，活脱脱像法里斯家养的那只老哈皮狗，谄媚到令人恶心。

干，这小子真难伺候，顶嘴也不行，拍马屁也不行，到底要你怎样？

你只好苦着脸，硬是挤出一个笑容，他总算开心了。

“嘿，阿尔图，瞧你这滑稽样，比我看一百次宫廷小丑的表演还有意思。”他乐不可支地拍了拍你的肩，你脱口而出：“能供殿下取乐是我的荣幸。”

“这些话你跟我那些王兄说过吗？”他若有所指地问。

“没有。”你立刻回答。

他屈指弹了下剑身，又问：“那我的王姐们呢？”

你说也没有，只有您，只有你。

他偏过头，笑着得意，“算你识相，不过这种讨好人的话，奈布哈尼，法里斯他们说过很多次了，实在没意思，下次想点别的吧。”

没意思？？？

你明明感觉到他语速都因为高兴加快几分，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小鬼！

说话间，你们已将圣堂守卫者的衣服扒光，拖到神像前。

一群赤条条的裸男围绕着春日女神雕塑躺着摆一圈，画面实在是不堪入目。

你认真反思了下，自己何时变得如此低俗不堪，最后把原因归咎到苏丹身上，都是他影响的，都怪他！

眼角余光瞥到达玛拉把手伸向自己的裤腰带，你顿时大惊失色，问他要做什么，达玛拉朝你狡黠一笑，理所当然地指着神像：“撒尿啊。”

这混蛋总是能刷新你的认知下限，所以，身为贴心属下的你要陪他一起吗？

你眼珠子转动，走到他身边，一脸诚恳地贴心道：“殿下，山上风大，我帮你。”

达玛拉的动作瞬间僵住，解裤带的手停在半空，他沉默地盯着你，看样子想把你的脑子劈成两半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你只是对他微笑，告诉他这是臣下应尽的职责。

你倒没说谎，有时候，宫里的阉奴的确会帮一些行动不便的主人方便，但，绝对不是现在，尤其是，在你们上山休息的时候，你还突然啃了他一口。

达玛拉不舒服地绷紧身体，他养你就跟养一只有趣的宠物，他可以逗弄你，折磨你，欣赏愤怒的条件，你的痛苦，你的窘迫，但是这层关系绝对不能反过来。

此刻，你的举动在某种程度上侵占了他属于主人的权利，却又让他找不到任何理由，无从发泄。

“你提醒了我。”达玛拉忽然轻笑一声，盯着你的眼神淬着冰冷的恶意，“身为王室继承人，我得保持礼貌，你去把那些龟缩在里面不敢出来的春神侍者抓出来，让他们对着神像排泄，亲自亵渎他们的神明，这要有意思多了。”

做个人吧！饶是你养宠多年，自认为忍耐力高了不少，此时心里依旧控制不住生出怒意，恨不得将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混球按在地上狠揍一顿。

见你并未立刻动作，他嘴角危险地勾起，对上你冷下来的眼眸，“怎么，不愿意？”

他手指灵巧地把玩匕首，开始绕着你踱步。

“你带我参加春日祭典，领我上山寻找春神圣堂，不就是希望我破坏这次典仪？事到如今，虚伪又伪善的阿尔图反悔了？呵，为了维持那些贱民可怜的脸面和尊严？还是为了不想损毁你那毫无用处的家族声誉？”

“都不是，殿下。”你摇头，从地上捡了条锈迹斑斑，少有保养的长剑。“我只想让您知道行事的分寸在哪里，这些护卫是春神的簇拥者，您击败了他们，典仪已经被破坏，剩下的只是对此一无所知的无辜者，是受害者，甚至还会成为春神降临的祭品，他们是我的子民，也是您的子民，身为一位合格的君王.......”

你还未说完，达玛拉打声呼哨，提剑就朝你劈来，他的眼睛发亮，嘴角噙着兴奋的笑意，露出一口森森白牙。

得，你就知道，刚才说的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你们的剑锋相吻，兵器交击迸出无数火星，他放声大笑：“你太啰嗦了，阿尔图！世界上的道理只有一个，那就是胜者为所欲为，只有活下来的！才有资格说话！”

“为所欲为？”你特意强调，达玛拉眯起眼睛，面庞绷紧，不再手下留情，出剑的速度如疾风骤雨，流水飞溅，几乎看不清剑锋所在，只剩下模糊的残影。

若是年轻时候的你，还真不是他的对手，虽然你现在的身体素质虽然不如他，但是你的经验比他丰富，刺向你的每一道剑锋，你都能找到刁钻的角度格挡，回旋。

达玛拉反复审视着你，脸上笑容愈发灿烂，黏在你身上的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将你焚尽，出招也越发毒辣，甚至带上要和你同归于尽的疯狂。

你废物的体力和肩膀上的伤在这场决斗中开始拖后腿，让你的招架变得越发吃力。

你不断后退，渐渐被逼到悬崖边。

不行，要赶紧找到反击的机会，否则，再退一步，你就得被逼跳崖了。

虽然说这只是一场梦境，可是你不想让它过早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