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骨来不及掩上成寒的嘴,就听他说:“我看见他第一眼我就喜欢他,我就是……我就是喜欢他……然后我俩家离得近,一来二去日久生情反正就在一起了。”
所非不解道:“可是西骨说你俩第一次见面时是他刚到家的那天,那时候你俩才——”
西骨双手合发,一人一手成功捂上了嘴,“你俩还是继续喝酒吧,别说话了。”说罢,他又给两人满上了。
这一杯直接将所非撂倒在餐桌上,他头一垂,彻底断片。
成寒也没好到哪去,他靠在椅背上,见所非倒下,他立即抓住西骨的手往自己脸上放。
西骨眉眼弯了下来:“怎么了?喝多了?”
成寒腻腻乎乎地抱住他,头靠在西骨的小腹上,下意识地蹭了蹭:“嗯,喝多了,要你陪我醒酒。”
西骨笑着轻拍了一下他的头:“德行!你是看所非睡着了才这么放肆。”
成寒一动不动:“让我抱一会。”
门口忽然响起了敲门声,大年三十晚实在不可能有熟人敲门,于是西骨让成寒在一旁带着,自己去门口问道:“谁啊?”
“成寒的朋友。”门外是一道沉稳的男声,西骨听着声音有些熟悉,这才打开门。
门外的男人只穿了一件风衣,在这种天气里穿风衣是一种很神经病的行为。
西骨显然也是这么认为的,但因为是成寒的朋友,他还是叫了成寒一声。
成寒醉意朦胧地过来,迟钝的大脑还没有想起来这人是谁;等见到真人时,酒瞬间醒了。
“你怎么来了?”
男人淡淡道:“过年了,来看看你。”
“你——”成寒颇为头痛地捂住了头:“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男人低声一笑,递给他一堆精美礼盒,成寒看着就头大,那点酒意可谓是凭空消失,只剩下看到眼前人的无奈。
西骨笑着说道:“进来吧。”
成寒没好气道:“你怎么不敢早点来呢?”
男人说:“耽误了点时间,来晚了。”
“我看你是故意的。”成寒走进客厅:“所非已经喝断片了,现在估计都睡熟了。”
“我扶他进卧室吧。”男人一把抬起所非的手,他本来想抱起来,却被西骨禁止了。
“你把他抱起来,他该醒了。”
男人手一顿,然后扶他回了房间。
被扶起来的一瞬间,所非好像睁开了一下眼睛,他动了动鼻子,醉醺醺道:“你是……成寒?”
他笑了笑:“不是。”
所非想再睁开眼睛,但是在酒精的作用下,他只能半睁着眼睛,说:“那是……”剩下那个谁还没有说出口,所非已经彻底醉了过去。
男人没再说话,他将所非送回卧室,把床头灯关上,眼罩摘下了。
所非的脸红得不行,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什么都感受不到。
男人看着他的脸,目光里是满溢的温柔,他的手始终放在床边,只是看着。
成寒过来打开房门,轻声道:“你该出来了。”
男人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他关上门,西骨正在收拾碗筷。
他也过去帮忙,成寒也较真地过去,于是在一片拥挤中,西骨退出。
“你看完就走啊,还在这干吗?”成寒在男人的耳边小声问道。
“还有十五分钟,等过了年我就走。”他将碗筷都收好,放到厨房水池里清洗。
伴着水流声,成寒又一次说:“你上次已经很过分了。”
“如果我不在,就不可能那么轻易结束。”他的手指很长,手背上是凸起的血管,看上去很有力量:“我们都一样。”
成寒沉默,他看着窗外的夜空,拿起西骨调过的酒,一饮而尽。
“……你现在喝这一杯不会是为了逃避干活吧?”
成寒不屑地“切”了一声:“我才不会干这种事,我不会让西骨收拾这些摊子的。”
“你最好是。”
等到男人从厨房离开,跨年的倒计时也已经开始;他看着钟表,还是进来了所非的卧室。
所非已经熟睡,听着他的呼吸声,最后一针从12下滑。
“新年快乐。”他轻轻地对所非说。
话音刚落,所非的眼睛忽然睁开,男人一惊,刚想离开房间,就见所非的眼睛又闭上了。
他的眼睛不自觉地眨了两下,见所非没有反应,才握上把手,离开了房间。
不等成寒开口,男人就已经道别离开。
听到关门声后,西骨奇道:“他为什么这个天气穿风衣?”
成寒吐槽:“可能脑子有问题。”
“是吗?看着倒不像呢。”西骨打了个哈欠:“走吧,去睡觉了。”
成寒一把搂住他的腰,进了卧室。
第二天所非头痛欲裂,西骨给他熬了解酒汤,嵇昭则给他讲故事。
这个故事是所非要求的,他想听嵇昭之前过游戏时的经历,于是嵇昭将那些经历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