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嵇昭的经历,他忽然说:“我感觉昨晚好像有人来了。”
嵇昭说:“是吗?我没有感觉到。”
“这样吗?”所非闭上眼睛,朦胧之间,他好像看到一个男人对自己说新年快乐。
西骨见他没精神,关心道:“今晚再住一天吧,你现在看起来一点精神都没有。”
所非摇摇头:“没事,我很快就好了。”
成寒倒是生龙活虎,他在厨房擀皮做馅准备包饺子,听到所非这么说,他说:“那就晚上吃完饺子我送你回去,我特意包的香菇包菜粉丝馅。”
“你不是说要包鸡蛋的吗?”西骨震惊道。
“你俩都不爱吃鸡蛋,我还包鸡蛋做什么。”成寒干活速度非常快,不过一会,他已经开始包馅了。
“那你骗我!”西骨走过去打了他一下,成寒笑着往一旁躲:“逗逗你嘛,我还能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嘛。”
所非看着两人打闹的画面,心里也暖暖的。虽然当时两人谈恋爱时自己确实有一点不能接受,但是西骨幸福比什么都好。
那是他在孤儿院里最好、最照顾他的朋友,如果没有西骨,所非都不敢想那些日子他该怎么度过。
这些年来,所非住过的孤儿院早已倒闭,那里的孤儿院并不正规,这几年很多不正规的孤儿院都倒闭了。
当晚,所非吃过饺子后被成寒送回了家。第二天他还要去见越辰,于是回家后他早早就睡了。
九点的闹铃刚响,越辰的消息就跟在后面;所非看他已经到了机场,匆匆收拾后就出了门。
越辰给他发了地址,等所非打车下来后,看见的是一家金碧辉煌的大酒店。
所非:……
算了,毕竟越辰是个有钱人。
根据房牌号所非坐电梯到达十六楼,越辰房间的门没有关,里面除了越辰,好像还有一个人。
所非进去一看,是姚绮。
姚绮穿着白色貂绒和直筒长靴,头上戴着毛绒绒的贝雷帽,手里拎着小包。
这实在和游戏里的形象反差太大了,所非一时没认出来,还是越辰说:“姚绮联系到了我,所以就一起出来了。”
姚绮面色冷淡,她的情绪一直很淡,很少有大悲大喜的时刻。
“你好,现实世界见面,还是第一次。”她向所非点头,抬起眼睛时,她发现所非一直在看着她。
所非的眼里是探究,他说:“你明明不喜欢这种装束,为什么还要穿呢?”
“因为这是父母的要求。”姚绮很平静地说出了这句话。
所非没有父母,他不曾经历,所以不会多言。只是将话题岔开,问道:“外面的雪很厚了,要出去看看吗?”
越辰显然跃跃欲试,他确实去过很多地方,但大多都是为了工作;没有工作的时候,他都会待在南方的家里。
“我还从来没有过年的时候来过北方。”越辰踩在厚实的雪上:“好凉。”
所非的手放在雪里冻了一会,随后一把伸进越辰的后脖颈里:“现在就不是凉了。”
越辰当即大叫,他问道:“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所非拿出冻得通红的手:“特意放在雪里冻了一会。”
“你放一捧雪也比直接用手好啊。”越辰拿出手套给他。
所非说:“不用,我们经常这么玩。”他将手套还给他:“直接放雪你会更冷的,这样还好接受一些。”
姚绮根本不敢动,她的长靴一点都不防滑,下面藏着的冰层让她不得不放慢脚步。
所非向她伸出手:“你的鞋不方便吧,这里太滑了,先回去吧。”
姚绮搭上所非的手,三人又回到了酒店。
“你俩晚上要在酒店住吗?”
姚绮:“一会我就回去了,正好我妈妈要在这边谈合作,我就跟过来了。”
越辰:“我订了三天酒店,在这里看看雪也不错。”
话音刚落,姚绮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是她妈妈的电话。
姚绮接起来后就准备离开,所非和越辰把她送到楼下,但没出面,只是看着她离开。
她的妈妈穿得比她更要雍容华贵,她亲切地接过姚绮的手,两人一起上了车。
越辰看着汽车远离,才跟所非说:“姚绮家是中部地区有名的政商联合世家,她母亲经商,父亲从政,家产雄厚,是从祖辈就传下来了的积蓄。”
“可是姚绮并不快乐。”所非说:“她的眼睛太平淡了,好像没有什么情绪一样,在游戏里的时候,反而更鲜活一些。”
“你看见她妈妈的长相了吗?”越辰忽然问道。
所非只匆匆看了一眼,记得是个长相非常有气势的女人。
“两人长得并不像,是吧。”
姚绮的脸是非常标准的一张清纯少女的脸庞;又圆又润的鹿眼,小巧坚挺的鼻梁,唇略厚,脸蛋是鹅蛋脸,看上去就非常无辜。
但是姚绮本人却经常垂着眼,嘴角大多抿紧,表情也没有笑意。
确实和她妈妈不像。
越辰说:“所以传闻很多,什么都有,姚绮也会因为那些东西烦恼吧。”
“但是。”所非开口:“我感觉伊念的脸,和她妈妈的脸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