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完电话后，所非又躺在床上。他眨眨眼睛，问道：“嵇昭，你该履行和我的约定了。”

嵇昭妄图装死来逃过一劫，显然，他逃不过去。

“我的过去啊……其实很平常。”嵇昭像在讲故事一样缓缓道来：“我出生在一个很普通的地方，我有一个姐姐，我的父母很早就离开了。”

“进入游戏后我也一直是个很普通的人，分数不算多，然后死在一场游戏里，然后来到了你的眼睛里。”嵇昭仅有几句话说完了他的平生：“你看，其实很无趣的。我不想让你认为我是个无趣的人。”

所非真诚地说道：“我不认为无趣，我更想让你再多说点。”

嵇昭：“……”

他像没招一般笑了。

“多说也没有什么值得说的了。我的生活在住进你的眼睛后才有趣起来，现在的生活就是我非常满意的生活。我不喜欢我的过去。”

所非：“但是我想了解你。除了你的过去，我找不到任何途径。”

嵇昭轻声道：“等我有一天可以站在你面前的时候，你想怎么了解我都可以。”

所非疑惑道：“你怎么站在我面前。”

“不知道。”嵇昭果断道：“或许等游戏哪天把我投入到游戏里就可以了。”

所非不想理他，收拾收拾就出门了。

今天的雪确实很大，所非穿着厚实的羽绒服，他的视野不好，于是他没带帽子，头上落了一层洁白的雪花。

等来到西骨家门前时，睫毛都结冰了。

“怎么没戴帽子？外面太冷了。”西骨帮他将冰晶滑落下去，所非甩甩头，说：“带了帽子看东西有些费劲。”

羽绒服自带的帽子确实有这毛病，于是西骨说：“我前两天买了两顶帽子，尺码都合适，一会你试试。”

所非的整张脸都被冻得通红，手也冰凉不已，成寒递给他一杯温水捂手，所非则凑到他眼前，上下打量着。

成寒满脸问号，“你看我干什么？”

“我看你胖哪了。”

成寒一把别开他的脸：“滚去客厅等吃饭。”

所非不死心地又看向他：“别动，让我看看，脸好像没什么区别，但是感觉整个人胖了一圈呢……”

成寒直接把他手里的温水拿走，他拎着所非的后脖领带他去客厅；西骨满脸无辜地吃苹果，成寒有苦说不出，只能让所非好好坐着。

西骨分给他一个拔好的橙子，所非跟着他一起吃；电视里放着节目，所非竟然看见了越辰的脸。

“越辰上节目了吗？”所非指着电视问道。

西骨慢悠悠道：“嗯，越辰是本期的飞行嘉宾。”

所非一脸问号：“什么是飞行嘉宾？”

西骨解释道：“就是只上一期节目，下期就不上了。”

按照一期游戏的时间来看，越辰也确实没有时间拍长期的节目。

“网上都传越辰要隐退了，但是他的前程一片大好，隐退很可惜啊。”

所非想到当时越辰对他说的话，他到现在都在维持身材，就是为了以后离开游戏可以继续拍戏。

他一定很热爱这份事业，毕竟越辰进入游戏完全是一场无妄之灾。

厨房里飘散出酸甜的气味，成寒端出热气腾腾的糖醋排骨，桌面上是凉拌藕片和清炒的油麦菜。

“过来吃饭！”成寒喊完，又拿出一杯花生露，所非伸手一抹，温热。

“今天不能加冰。”成寒利用身高优势平静地向两人警告。

西骨悄悄道：“没事，一会咱俩——”

“冰箱的冰块已经没了。”成寒冷冰冰地说道：“某人完全忘了这件事吧？”

西骨身形一顿，宛如石化一般；随后他立即打开冰箱，冰盒里已经没有冰块了。

西骨：“……”

所非安慰道：“花生露喝热的也不错。”

成寒终于扳回一城，他悠哉悠哉地把饭盛出来，示意道：“吃饭吧。”

该说不说成寒手艺实在不错，三人吃饱喝足后并排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距离大年三十还剩三天，成寒已经开始筹划菜单。

就三个人，菜也不能准备太多，结合三人的口味，成寒敲定了年夜饭。

“所非，你今天在这住吗？”西骨不知从哪拿出一瓶酒来：“喝点？”

所非：“过年喝吧，今晚我回家。”

“那让成寒送你吧，太晚了。”

所非靠在西骨的肩膀上，西骨摸摸他的脸，然后掐了他的脸颊肉一下：“不行还是留在这吧，我都好久没见到你了。”

“不当电灯泡。”所非说：“我在你该惦念我了。”

“那怎么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啊。”西骨声音轻柔，手上动作也很轻：“我和成寒天天见，不差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