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多同意合作，也答应从中牵线，让波波利去见大蛇，但要求她支付二十箱黄金作为第一批武器的成交价。

神乐当场掀桌：“二十箱？！你把他脑子打坏了吗？”

口癖都气没了。

“虽然对我们来说二十箱黄金不痛不痒，但这只是第一次见面，他值得信赖吗？凯多可不是多弗朗明哥，你说玩弄就玩弄了。”

妮露捏了捏波波利的后耳根，尽管已经解除了猫又形态，但人形依然保有一些猫的习性，波波利舒服得眯了眯眼睛。

“玩弄……唔，哪有那么夸张，我对他可是很客气的。”波波利的声音懒洋洋的，随后栽进妮露的怀里，脸埋入香软之中，逐渐迷失自我，“而且二十箱——其实也还好吧，因为这里面还包括大和。”

“？包括大和的意思是，凯多就这么把女儿卖给你了？”纳兰迦迷茫地张张嘴。

波波利被妮露撸得爽到不知天地为何物，根本没听进去，同在谈判现场的炼狱杏寿郎接下话茬。

“凯多本不想大和离开鬼岛，因此用炸弹手铐恐吓她。但波波利说服了凯多放她离开，并主动把价格从十箱涨到了二十箱。”

神乐怒而扑向波波利：“原来是你这个败家猫主动的阿鲁！！十箱黄金买一个小孩，还是对家的小孩，你到底在想什么！”

然而失败了，神乐半路被织田作之助拎住，只能在半空中扑腾，而波波利依然美美沉醉在妮露的温柔乡中。

“有大和在，我们才能顺理成章地来这里第二次、第三次。”不用乔纳森和炼狱杏寿郎解释，织田作之助也知道波波利想干什么，他叹息着给神乐解释，“二十箱黄金换和之国为我们打开，是很划算的买卖。”

神乐愣了一秒反应过来：“什么嘛，你还是想为御田报仇阿鲁。”

“当然，只是换个方式。”波波利听到关键词，回了回神，“正面硬刚凯多和大蛇代价太大，况且和之国离我们的盘子太远，短时间内支不起来可能连累前面的部署跟着垮台。我们当然不怕狂风骇浪，可眼下掠夺者代表的不只是我们十二个人。既然不能速战速决，那就从长计议，在这儿埋我们的眼睛、耳朵和嘴巴。想要部署这些，大和会是很好的挡箭牌和敲门砖。”

“那也用不着这么多钱吧——”神乐发出一声哀鸣，“二十箱！那能买多少醋海带阿鲁！”

中岛敦哭笑不得，黄金和醋海带，要这么折算可足够填满一座小岛了。他没有直说，奇犽帮他说了，不过用词更辛辣。

“瞧你那点出息吧。”

神乐冲奇犽龇牙，织田作之助手一松，姐弟俩又打起来了。不过波波利因此成功置身事外，可喜可贺。

“大和毕竟是凯多的孩子，她会真心帮我们吗？”夏油杰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波波利的手，她放松时，就算不是肉垫，手也热热的软软的。

波波利只需要大和是凯多女儿的这个身份，大和是否真心并不影响她的计划推进，所以她不以为意地一哼。

“就像奇犽哥说的，波波利对这个世界的人有奇妙的吸引力。”蓼丸绫接话，“大和一定会爱她爱得发疯，所以是真心的。”

纳兰迦歪头：“哈，万一是恨得发疯呢？”

“思路打开，恨何尝不是爱的一种呢？”蓼丸绫耸耸肩，“没有爱，哪儿来的恨？”

纳兰迦高举白旗：“逻辑严密，我投降。”

早川秋走到乔纳森和炼狱杏寿郎身边。

“我以为你们会严厉阻止她。”早川秋的声音一时间听不出情绪，但仔细看他的眼睛，能看到疑惑，“先不说凯多和黑炭大蛇的信誉，也不提御田和他家臣的事，就说买武器、投资兵工厂这件事，这是加剧和之国的苦难。波波利也许没考虑过这些，但你们不会没考虑过。”

“这的确和我们一开始设想的不一样。最初我们认为的交易对象是御田，对方是有底线的，但现在情况骤变，我们没有太多的反应时间。”乔纳森看起来也很无奈，现实留给他们的操作空间太小了，“在和凯多谈判前，波波利跟我说过两个计划。一个是杀死凯多和黑炭大蛇，弃置和之国；另一个是合作，换取所需的同时也能趁机渗透进来。”

“弃置？——哦，我懂了。”联系刚才波波利对神乐说的话，早川秋有点明白了。

如果强行接下和之国这个地方，对猫猫入侵计划有害无益，会动摇掠夺者的根本，放弃才是理智的选择。可如果波波利不管这里，凯多和大蛇一死，和之国固然从独裁暴政中解放，但也失去了保护伞，外部的风雨和内部的恐慌会把这个国家彻底撕碎。到那时和之国的境况——不，兴许和之国都可能不存在了。

“弃置和之国是理性判断，但实际上促使波波利做出这个决定的，却是感性思维。”炼狱杏寿郎双手抱臂，似乎在叹息，“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凯多和黑炭大蛇固然该死，和之国的国民就无辜吗？波波利认为他们也有罪，若要为御田报仇，清算的时候一个都不能少。弃置就是对他们最大的惩罚。”

自助者天助之，自弃者天弃之。人民是最无力的，也是最有力量的。这并非空想，而是这些年波波利和掠夺者们亲眼见过、亲身体验过的真实。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压迫越强，反抗就越强。可这个道理却不适用于和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