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波利也没想到打得正热火朝天的时候，凯多突然停下来开始问自己跑这儿干嘛来。但虽然摸不着头脑，她还是回答了。

“我来谈合作。”

这个回答确实在凯多的意料之外，说真的，他有点惊讶：“合作？”

“我需要和之国的兵工厂。”波波利说，“我从瓦纳加尔德绑了一些工匠，但不够。远远不够。”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兵工厂？”凯多问。

“世上没有无缝的墙，何况因为你的存在，和之国也不是完全封锁。”波波利一耸肩，“只可惜我没打听到更多的东西，否则御田不会死去。”

凯多却忽然意味深长地一挑眉：“没打听到，还是多弗朗明哥没告诉你？”

可波波利的回应让凯多再次惊讶了一下，她分毫没有被他提到的熟悉名字影响，反而淡淡地说：“那不重要了。”

且不说多弗朗明哥有没有本事渗透到和之国，拿到确切情报再传递，哪怕他真有这个能耐，就算不告诉波波利也没什么错处。哪怕是至亲至爱，都做不到完全坦诚、毫无隐瞒，遑论她和多弗朗明哥这塑料盟友关系？所以她不会因为凯多这句话就去猜忌多弗朗明哥，没必要。

另外，若是多弗朗明哥去年乃至更早地告知她御田身在险境，她一定会出手。那时她的实力还远不到现在这么游刃有余的地步，若输了，她和掠夺者海贼团还是否存在都是未知数；若赢了，御田活着，和之国要么开国要么继续封锁，但肯定没她分一杯羹的机会。无论哪种，都会让她在新世界失去话语权，那很坏了。

“不重要？”凯多饶有兴趣，“我以为你会想要杀了我。”

“时过境迁。”波波利言简意赅地说，“如今我们同为四皇，你是盘踞和之国的恶龙，我亦是控制冬季带的凶兽，所以我们应该都能理解对方的选择。复仇心，得先为野心让路。”

“哈哈哈哈——你说的没错！复仇心得为野心让路！”凯多再次爆发出大笑，好不容易愈合了几分的伤口随之崩开，渗出血迹，他浑不在意，反而无比兴奋地对波波利说，“我开始中意你了，小鬼，我们换个地方，聊聊你想怎么合作吧。”

-

尽管这不可思议，但事实确实是波波利和凯多打到一半停了，从战场转移到了谈判桌上。

为表示诚意，波波利让蓼丸绫治好了烬的伤。她一再表示自己不是故意的，并表示如果烬气不过，也可以打断自己几根肋骨。

烬看起来一点没消气，反而更生气了。大和叹为观止。

“他平时可无趣了，我长这么大都没见他有什么生动的表情，我一度以为这家伙是面瘫呢。可现在波波利随便几句话，都能让他气炸毛。”大和挠挠头，手铐随着她的动作叮咣作响。

“波波利跟这个世界的人有奇妙的磁场。”奇犽戏谑地一勾唇，蓝眸闪着精光，“要么爱她爱得发疯，要么恨她恨得发疯。”

早川秋面无表情。神乐哈哈大笑。纳兰迦竖起大拇指。夏油杰笑而不语。织田作之助欲言又止。中岛敦陷入沉思。蓼丸绫耸了耸肩。妮露狠狠点头。

大和抓住了重点：“这个世界？你这话说得好奇怪，难道还有那个世界？”

“是啊，我就是那个世界来的。”奇犽耸肩，“我们都是。”

大和张大嘴巴，下一秒，梅开二度，她再次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