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老太爷大义！！”

“妖妇去死！！！”

……

一时间群雄激荡，可是苗蛮蛮的目光随着阿冉只注视到一人——

那人正是站在人群中，一脸正义凛然的柳府老爷。

那人一袭灰白布衣，面相看起来温和有礼，只是身体好像不太好，没说几句话就气喘吁吁，面色苍白，被旁边人搀扶着，竟有些像苗蛮蛮见到的柳伯书。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阿冉冲上去，隔着竹笼的空隙朝那人使劲摇头、呜咽。

柳府老爷似乎被阿冉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猛的退后一步，拉扯间袖口敞开，无意露出里面带血的白色绷带。

“混账！”旁边的柳家老夫人忽然站出来，指着人急赤白脸的训斥道，“拉下去，快点把这不要脸的娼妇给我…拉下去！”

“我不是娼妇，我没有背叛他，我怀的是伯书的孩子！求求你们，救救我，我真的怀的是伯书的孩子——”

“求求你们，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噗通”一声，水迅速漫过视线，河水的腥气直扑口鼻，苗蛮蛮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窒息感。

于浑浊翻腾的波浪中，苗蛮蛮借着阿冉的眼睛，看到了岸上一张张狰狞的面孔——

有柳府老爷的，柳府老夫人的，柳府老嬷嬷的，隔三差五晚上来送参茶的侍女的…更多的是那些曾经与自己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乡里乡亲，还有曾经和颜善目的街坊邻居。

“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不肯听我说清楚？”

“为什么你们一定要置我于死地？”

巨大的不甘借由阿冉传导到苗蛮蛮的内心。

苗蛮蛮再一次听到耳边传来“嘻嘻”的笑声。

对啊，为什么——

为什么要杀死我的族民？

为什么要致我苗疆于死地？！

为什么？！！

为什么？！！！

……

在河水彻底漫过视野前，于人群的缝隙间，苗蛮蛮瞥到躲在后面无人注意处的一张微笑着的狐狸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