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你又来自哪里?
一阵风混合着浓重的黑雾,转瞬间蒙蔽了苗蛮蛮的视线。
天混地转间,他好像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冰寒的,遥远的,自带疏离的冷香。
难道是他——
苗蛮蛮心中诧异。
下一秒,他的思绪就被全盘拉回。
他看到自己,亦或者更准确的说说是他入梦的宿主被五花大绑,囚禁在一个勉强只能装入一人的竹笼里。
“救命——救我——”阿冉试图发出声音,但是她的嘴被死死堵住,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
周围熙熙攘攘,围观的人一圈又一圈。每个人表情各异,但都指着竹笼里的阿冉指指点点。
一片嘈杂中,苗蛮蛮缓了好一会,才辨识出他们在说些什么——
“这就是柳府那个,专门为他家死少爷娶进来的少奶奶啊,这才多久啊,就忍不住出去偷腥——”
“何止偷腥啊,说是都怀了别人的孩子,若不是显怀了,哪里会被夫家发现?”
“哎呦呦,真是败坏家门,奇耻大辱啊!柳家老爷子那么体面,那么善一人儿,偏偏娶她做儿媳,哎呀呀,真的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呀!”
… …
… …
所以,阿冉是怀了孩子?
难不成,她怀的竟是鬼胎?!
这个认知一出,苗蛮蛮心中猛的一凛,若是他尚在肉身,冷汗都要生出来了。毕竟,他是当真没有听说人与鬼可以交合,还能生出孩子的。
不过,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尤其是在他作为苗疆大巫死去后的十六年间,真的是什么妖魔鬼怪,稀奇怪事都冒出来了,还变换花样,层出不穷。
“我柳府不才,看管无方,竟生出如此妖妇,道德败坏,暗结外男,霍乱乡里!”
苗蛮蛮纳闷:这个声音,怎得听起来那么熟悉?
“今日,我作为柳府主事,在此按照族规惩戒此妇,以告慰乡里,以正视听!”
那人说完,立刻引起周围人一阵赞同——
“对,就应该这么办,这种不守妇道的娼妇就该浸猪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