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回到宿舍，各自占据自己的床铺。糖墩儿看到他们回来，兴奋地跑过来，在床边转来转去，最后被谭峻岭拎起来放到床上。

沈秋昃躺了一会儿，睡不着，翻身坐起来，拿出手机给叶之阳发消息。发完才想起来他关机了，又悻悻地把手机放下。

石墨宸在看那本植物图谱，看得很认真。谭峻岭靠在床头，摸着糖墩儿的毛，目光放空。林璟轩已经睡着了，蜷成一团，呼吸均匀。

沈秋昃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一个月前，他还是年级倒数第一，交白卷的那种。现在他坐在这里，考完了试，而且考得应该还不错。这一切都是因为——

他想起叶之阳那天晚上说的话。想起篮球馆里那片星海。想起那张可笑的未来蓝图。想起那个短暂的吻。

他笑了笑，重新躺下。

十一点，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

叶之阳走出考场的时候，阳光正好。他眯了眯眼，看到教学楼门口站着四个人——沈秋昃靠在柱子上，手里转着那支笔；萧燃站在旁边，温和地笑着；石墨宸抱着那本植物图谱，安静地等着；谭峻岭靠得更远一点，林璟轩站在他身边，糖墩儿被他抱在怀里，正朝这边张望。

沈秋昃第一个看到他，抬手挥了挥。

叶之阳走过去，脚步比平时快了一点。

“考得怎么样？”沈秋昃问。

叶之阳想了想：“还行吧。”

“那是多行？”

“就是还行。”

两人对视着，都笑了。

萧燃也走过来，问叶之阳：“政治最后一道大题你写的什么方向？”

叶之阳和他讨论起来。石墨宸在旁边认真听着，偶尔插一句。林璟轩抱着糖墩儿，也凑过来听。谭峻岭站在旁边，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但目光一直落在林璟轩身上。

六个人站在教学楼门口，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暖的。有学生从他们身边走过，好奇地看他们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

“走吧。”叶之阳终于说，“吃饭去。”

“去哪吃？”沈秋昃问。

“食堂啊，还能去哪。”

“就食堂？”

“不然呢？你还想出去吃？”

沈秋昃想了想，好像也对。刚考完试，谁也不想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