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得不像是有人在内。
雍歌霎时想起先前老媪的提醒,提醒他转告夏远山——
那老媪是不是在暗示他什么?
老媪走之前是不是对夏远山做了什么?
夏远山还好吗?!
思及此,雍歌不敢有丝毫耽搁,他立刻开门。
室内景象一览无余,第一眼不见夏远山,他脑子轰一下炸了,神经紧张,心急如焚,但好在头脑还清晰。
开始排查——
室内整齐没有挣扎的迹象,可见这里没有发生暴力事件;
公寓门从内反锁,电子设备以及办公用品整齐摆放,再考虑到老媪期待夏远山开门的反应,可知夏远山并未离开房间。
只要人还在着,麻烦就不会太大!
雍歌稍稍松了口气,他虽然不能确认夏远山是否能听见,却还是扬声呼唤:
“山山,夏远山?夏远山?夏总?你在哪,你还好吗?”
他一边喊,一边翻找各种角落,但忙忙碌碌下,既没找着人,也没听着声。
夏远山不在这?
她不在这!
雍歌急得牙齿打颤,他杵在房间中央,茫茫然无所适从,只觉得周遭一切都在盘旋、坍塌——
夏远山又从他眼下失踪了?
雍歌看向阻隔房间与自然的帘子。
他不喜欢房间,再大的、再空旷的房间,他也不喜欢。
他喜欢大自然,无边无际的自由,永远不会塌陷——
也就因此,他总会把窗帘留一道缝,那是自然进入人造空间的渠道,更是他超脱的唯一路径。
此时夏远山的房间是封闭的,不但房门闭锁,窗帘也合得严丝合缝。
雍歌觉得自己要窒息了,于是冲动地拽开帘子。
哗啦一声爆响,宛若月光涌入。
与此同时,万幸,万幸——
雍歌看到了夏远山——
室外泳池里,女子漂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起先雍歌觉得找到人,他就心满意足了,可如今人就在眼前,他又悔不当初:
人在只是最基本、最不值得一提的,他必须确保她完好无损,但凡她出了点差错,他就是十恶不赦!
雍歌真是怕死了再次失去夏远山。
他一直认为自己回到夏远山身边、陪在夏远山身侧,他就不会重蹈覆辙,他就不会一错再错,那女子,也就安全无恙。
可现在,夏远山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事——掩埋在时间下阵痛裹挟一切感性,噩梦般的惊悚捕获了他的全部理智。
啪嗒一声,他脑子里的弦因崩得太紧,终于断了。
情急之中忘了合理的救生措施,雍歌直接跳入水中,游向夏远山。
……
夏远山是知道雍歌来了的。
起先雍歌拉开帘子的爆响,她是想忽视也忽视不来。
可她本就在发呆冥想,也懒得主动向“入侵者”打招呼,于是看了一眼雍歌后,就闭上眼,不问世事了。
夏远山也料到雍歌会捣鼓些动静出来吸引自己的注意力,但她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想到雍歌整出如此大的阵仗!
她一睁眼,就见一大男人铺天盖地而来,旋即的鱼雷锁定,在劫难逃——
夏远山霎时回忆第一次见雍歌那会,当时雍歌也是这般大阵仗,若非她命硬,还真逃不过吓死与淹死的两重打击。
除了吓死和淹死,在他们相识早期,雍歌没少“折磨”她,虽然他确实无意伤害她,但她的难受是实打实、不可忽视的。所以即使事后雍歌解释了他的难言之隐,忏悔了他的无心之过,夏远山也不会原谅男子的风风火火。
夏远山相信在发生了那么多事后,雍歌该有些改变了,可现在,他大爷的,十四年过去了,眼看雍歌“故技重施”,她真是问天问地问祖宗:
高活力人群都是雍歌这般亮眼刺耳、令人痛心的吗?!!!!
夏远山简直是目眦欲裂。
那雍歌想故技重施,她却不想重蹈覆辙。
于是当即调整姿势,手臂一摆、腿脚一蹬,一下窜出几米远。
那雍歌何曾想到夏远山是在水上放松?
各种情景使然,以及自身记忆与情绪作祟,让他认为后者人事不省,可突然的,就见女子动弹,而自己也扑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