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歌!你再敢拍我桌子,我就跟院领导打报告——上次你在讲座里出的洋相,回去可没少吃苦头吧。”
关于上次雍歌在讲座左顾右盼、严重干扰秩序,引得领导不得不当众点名批评的事,原本少有外人知道,但后来学校在职工大会强调学生态度和纪律问题,这事就出圈了。
而雍歌经老师这一提,顿时感到肉疼——讲座后没多久他就飞回西城吃了顿爷爷亲手给他做的“铁板烧”,老家伙打人熟能生巧,以前还能看到皮肉伤,现在却是只有钻心的疼。
雍歌倒不怕疼,但怕爷爷唠叨,而且他也和爷爷担保过,保证以后绝不混淆“个性张扬”与“任性妄为”。
此时听到老师的威胁,当即收敛个性,轻抚桌子,连连道歉:
“抱歉抱歉,一时激动,老师您人美心善,桌子你大人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计较……”
雍歌那副怂样直把老师逗得忍俊不禁,摆着手,示意对方离开。
“好了,你回去吧,太久不在岗,也是要被记违规的。”
雍歌当即点头哈腰地告辞,可走了几步,又突然意识到他是哥伦布发现新大陆来着。
一个转身,再次激动到得意忘形。
啪——
“老师!!!我要跟你说——”
“雍歌!!!你又拍我桌子!!!我现在就要打电话去,你这小孩的态度真是得好好改了——”
“哎,你等会再打电话,我要先和你说……”
雍歌就要去抢老师手机。
老师一边躲一边斥责,而雍歌则一边抢一边解释。
两方互不相让,场面热闹无比。
有几个工作人员闻声二来,看是雍歌和考勤老师1V1,一时弄不清他们是真闹矛盾还是在打打闹闹,他们拿不准主意,行动也就不太坚定,正迟疑着,雍歌的同伴,戴新宇就入局了。
那戴新宇在泳池边等了半天不见雍歌回来,考虑到雍歌走前的古怪模样,当即决定来查看情况,而这一看,直接令他大跌眼镜。
他连忙上前劝架,好不容易分开二人了,就听考勤老师说什么“态度”不“态度”的,而雍歌则喊着“代签”不“代签”,两人像是在自说自话,又像是在说服对方,闹哄哄的,叫人完全摸不着头绪。
最后一个扬声高喊,好不容易才让二人冷静下来。
考勤老师见是戴新宇,松了一口气。
若说雍歌是令人头大的刺头,那戴新宇就是叫所有老师喜爱的好孩子,若非他们MY学校不兴学生会那等官僚做派,戴新宇定然能成为学生会主席。
但就是这么讨喜的孩子,偏偏和雍歌、尉明初是“一伙”的。
讲真,雍歌和尉明初这俩半斤八两能处朋友,他们这些老师不觉得有什么诡异,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雍歌和尉明初同性相吸,鬼火周围是鬼火。
可戴新宇又不是鬼火,他怎么能融到那炸街团的?
这叫很多人都百思不得其解,而现在,考勤老师看到戴新宇,突然想到任何不正常的团体,都得有个正常人来维持秩序,就像杀人放火,总得有人事先事后打点,雍和尉负责作乱,而戴则负责前面两个人不会被抓。
就像现在,雍歌挑衅老师,也得戴新宇善后——
戴新宇一脸惭愧,歉然道:
“抱歉老师,我一时没看住他、让他跑出猪圈了,我现在就带他离开,对不起对不起哈,大家别围观了,没什么好看的。”
考勤老师说:
“是新宇啊,你来正好,好好管管你这好兄弟,整天无理取闹……”
雍歌登时愤愤不平,他要自证清白:
“我哪里无理取闹了?你要告状就告状,但关于考勤的事——唔!唔唔唔!!!”
原来戴新宇见雍歌要和老师吵起来,他直接手动消声,一把捂住雍歌的嘴,边和老师道歉、边把雍歌拉开。
等他们来到安全地,戴新宇才放开雍歌,关心道:
“你最近是怎么了?感觉你一直魂不守舍,现在还和老师起冲突,上次的教训没给你长点记性吗?”
雍歌还没和好兄弟们讲自己的邂逅经历,听对方婆婆妈妈,他挑了些不太敏感的信息,简单解释了一番。
他的挑挑拣拣、简简单单,使得这件事成了本分的查代签。
戴新宇其实是听出些许蹊跷的,因雍歌的表述,他觉得雍歌实属小题大做——查个违纪而已,至于吗?
“所以你折腾了半天,就是想帮老师把这代签的女生给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