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远山是哪个?”
“老师!!!你别明知故问!也别跟我打马虎眼——”
雍歌往桌子上一拍,居高临下道:
“夏远山确实没来上课!!!!我把泳池里的人来来回回看了不下五遍、的确没有夏远山!”
考勤老师打开雍歌的手,厌烦道:
“你管她来没来,你安心做好你的救生员就是了,管那么多干什么?!你要实在闲着没事干,就出去玩去,记你一次违规,也省的我心烦!”
雍歌一脸严肃,说:
“老师,你这态度可不行,学生在上课的时间失踪,这可是重大教学事故,你怎么能消极怠工呢?而且我这可是在帮你……”
老师真快被雍歌给烦死了。
她现在无比庆幸雍歌这学期的大部分时间都在迟到早退无故离岗缺勤请假,要是雍歌打一开学就如这两次,在、认、真、上、班,以雍歌的烦人度,她能不能活过开学第一周还真说不定。
考勤老师看了眼时间,第一次觉得养老是如此艰难。
她打断雍歌的话,说:
“小哥,你要是真想帮我,就闭嘴,要么安安静静坐到椅子上,要么就滚出去。至于考勤的事,你别管。”
“啊?”
雍歌为难道:“可是……确实有学生失踪了啊。”
“失你个大头鬼!”
考勤老师气急败坏以至于口出狂言。
她拿起签到本,翻到今日的考勤记录,语气激昂:
“这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应到32人,实到32人,哪个失踪了?!”
“夏远山啊。她没来。”
“你怎么知道她没来?你看到了?”
“我看到了,泳池32人,没一个是她。”
“你怎么知道没有她?光凭你两周前的一面之缘,就记住她长什么样了?”
雍歌迟疑了一下,有些气弱,却还是肯定道:
“记得差不多。反正我能认出她来。”
“那你的差不多,能比过人家白纸黑字签下自己的大名?”
老师点着签到纸的一块,指头戳着纸面,发出急促的“哒哒”声响。
雍歌循声看去,就见签到栏里,“夏远山”三字龙飞凤舞。
显然,这份签名就是夏远山的在场证明了。
但雍歌却不以为然,他拿起那张纸,仔细观察夏远山的签到栏。
他先是发现夏远山每个月都会请假一次,而最近一次请假,便是在上一周,同时也是他遇到夏远山的第二周。
上上周他误会夏远山、还把她手臂搞破了,想找老师要她联系方式也没要到,最后还是机缘巧合下,在讲座上看到她,并从赫连正和那得知她叫夏远山。
会后他本想立刻到门口堵她,可堵了半天没堵到,等他猜测夏远山可能是从后台的安全通道离开,都是半个小时后了。
就因为这迟钝的半个小时,他不得不等一个星期,等到游泳课上。
而上周,他满心欢喜想找夏远山道歉,却左等右等不见夏远山来,一找老师询问,才知道本周刚好是女子生理期,夏远山请假了。
一次又一次的期待落空,让他有种被人背叛的感觉。
同时男人的第六感也让他觉得此事定有蹊跷,于是要求老师严查夏远山到底是真来亲戚,还是她借着例假名义逃课。
严查当然是没严查,反倒是他,被老师骂个狗血喷头。
现在,看着女子那规律的请假记录,雍歌能百分百肯定夏远山例假是假,逃课是真。
雍歌很想向老师点出自己的发现,却又意识到现在区分真假不是时候,因为现在的目的是找出夏远山的不在场证明——换而言之,她找人代课的证据。
这证据也很好找,因为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那十几个签名里,起码包含五种不同的写字风格,而今日的签名,则是第六种。
显然,夏远山起码找人代课代了五次,而今日她也代课了。
雍·哥伦布·歌骄傲极了,他大力把纸张往桌子上一按,可他还没宣布自己刚发现的新大陆,那考勤老师就先声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