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歌梗着脖子，眼神飘忽：

“算是吧。”

那 “吧”字，泄露出其人的迟疑与心虚，可戴新宇没在意，他现在把对方异常的原因归结于雍歌单纯想“肃清秩序”——虽然这种归因很突兀，但雍歌做事就是想一出是一出，他都习惯了。

戴新宇自知他无法改变雍歌的热情劲，却还是想提醒他：

“其实代签这种事蛮常见的，老师应该也知道，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要较真起来，不但吃力不讨好，还会拉仇恨。而且同为学生，你也清楚大家的心理……”

雍歌敏锐道：

“你在给那女生说情？那女生需要你说情吗你就给她说好话？”

“啊，没有啊。”

不知怎的，戴新宇感觉雍歌像是在“护食”——护那个女生。

这个感觉很奇怪，因为雍歌言辞里没有一个字词是在“护”。

可他就莫名觉得雍歌很在意女生，有种类似于占有欲的霸道，以至于都不允许旁人提那女生的事。

戴新宇心下古怪，思来想去，觉得雍歌或许在护自己的“绩效”——他要是三言两语给女生开罪了，雍歌还去哪抓违规代签的？

如此想来确实合理，可那代签的又不止目前这一个，少了这一个——就少了一份绩效。

戴新宇一通自我说服，终于压下那份怪异感，最后无所谓地说：

“随便吧，你爱咋咋的。所以，打算怎么查？我们连花名册都没……”

正说着，就见雍歌反手从后腰拿出一张纸，展开一看，赫然是签到表。

原来那雍歌在和老师争执时，就“意识超前”地把签到表藏起来了。

藏到哪？

当然是他全身上下唯一的遮掩处——沙滩裤里面。

雍歌把签到表递给戴新宇，后者却没立刻接，而是先问：

“你穿内裤了吧？”

“有内衬。”

言外之意就是没穿。

戴新宇登时惊恐道：“别给我！我不接——”

他连连后退，却哪能躲过雍歌的动作。

所以还没躲几步，那张纸就塞进他怀里了，真叫戴某人欲哭无泪。

雍歌觉得戴新宇就是矫情，说：

“瞎讲究啥，我身上可比你干净多了。我好歹还没下水，你都在泳池里游几圈了，我都没嫌弃你、你倒先嫌弃我了。”

即使他们这泳池换水消杀的频率远高过大部分的商业泳池，但某些脏，却是无法避免的。而且根据分子的热运动，如尿素细菌啥的，就是见者有份，主打一个众生平等。

所以同泡在一个泳池里的人，谁也别嫌弃谁。

若要真争出个干不净干净出来，唯有那些冲过凉却还没下过水人有参赛权。

综上，戴新宇真没资格嫌弃雍歌。

但这不是物理层面干净不干净的问题，而是心理洁癖的挑战——

戴新宇捏着那张纸，为难道：

“可是，你从裤子里拿出来的，你又没穿内裤……就很像是我拿着你的内裤。”

这时，几个路人听到两人的猎奇对话，纷纷侧目，眼睛在戴雍以及那张白纸间流转，他们虽然没出声，但戴新宇却好像听到他们在说：傻逼吧这俩GAY佬。

那雍歌也注意到周围人的侧目，却没有一点风评受害的意识。

他爽朗一笑，只觉得戴新宇视角有趣，接话：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好兄弟，现在麻烦你仔细‘朗读’我的内裤。”

戴新宇恶寒地“咦”了一声。

他受不了雍歌的恶趣味，反手一推，把雍歌推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