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
“我这不是错怪人家了吗?想找个机会给她道歉……”
也不知道是不是傲慢男“服输”比较痛苦,雍歌这一低头,整个人都红得跟个大虾一般。
比起雍歌的忐忑,那老师显得很随意。
她说:“没必要,反正你今后也遇不到她。下次我帮你转告她就行了。”
这个学期还有三节课,其中期末考试占用一节,常规教学课还有俩节,再按照雍歌的违纪习惯,他这俩节课应该是不会来的。
那老师的话确实合理,可雍歌却不满意。
他说:“道歉哪有别人代劳的?这也太没诚意了。老师,你就跟我说下她叫什么呗。老师,求您了,我明天回家给您带土特产来,老师老师老师师……”
他一个肌肉猛男,但撒起娇来一点都不害臊——虽然这算是他人生十多二十年来少有的言行,可为了获取那女生的名、为了亲自“道歉”,雍歌真是拼了。
那老师掌管学生的生·考勤·死册,她身居要位,平常也是见惯了学生讨好卖乖,她以为自己已经练就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的本领,谁知面对雍歌的这通恶心心,她终是败退了。
老师摇手,示意雍歌手下留情,开始翻看学生签到册。
“平日里也不见得你对谁这般上心过,怎么这次变了?你莫非是铁树开花了……”
“哎!”
雍歌及时打住老师的胡思乱想,说:
“老师你别乱说哈,不要抹黑我和那女生的清白,道个歉而已,想什么呢。”
老师不置可否,继续自言自语。
“也是,以你们家的背景,怎么可能和那种普通人有联系。都不门当户对,哪来的未来……”
纸张哗啦,树叶哗啦啦,摇头扇和穿堂风一边两相对抗,一边共同抵御盛夏的热浪……共同扰乱男子的心海。
雍歌无从得知那心烦意乱象征着什么,他只是看着老师翻过一张又一张纸,终于忍不住问:
“老师,你到底知不知道她名字?”
“啊?不知道确切的,不过,大致是这里的一个——”
老师把本子摊开给雍歌看。
密密麻麻的字眼争先恐后钻进雍歌视野,雍歌努力分辨了一下:赵钱孙李周吴郑王……
公选课里,连院系专业都不一样,三十多个人里,光看字,根本看不出个什么头绪。
雍歌后悔了,他当初就该追上那女生、直接问她姓名的,现在可好……
就在这时,雍歌突然听到有人在喊自己。
他抬头一看,就见那接他班的戴新宇走了过来。
戴新宇头顶一条浴巾,肩披一条浴巾,腰绑一条浴巾,像个木乃伊一般。
他一看到雍歌,还以为雍歌又在和老师掰扯考勤情况,便习惯性地观战。
“呦,雍歌,都过去半个小时了,你还没走成啊?”
那雍歌连忙看向墙上挂钟,距那场机车比赛还有不足俩小时,而这俩小时,去掉他通勤以及热车的时间,他根本没有啥空闲。
如果他没把这半个小时“浪费”在那女生身上,一坤时对他来说刚刚好,可就是因为少了这半个小时,他的安排立刻变得捉襟见肘。
雍歌暗骂一声,小跑着前往淋浴间,在路过戴新宇时,顺手一捞,就顺走了对方头上和肩上的两条浴巾,嘴上说:
“兄弟,借用一下!用完还你!”
雍歌紧赶慢赶,终是没能赶上他的比赛。
其实他骑着俩轮摩托,一路钻车缝,本是能赶得上的,但慢就慢在他半路上看到一起有人员受伤的车祸。
这明明是场事不关己的意外,可雍歌霎时想到前几天刚拿到手的救护员证,当即一个跳车,随后就是DRSABCD,等救护车哔呜哔呜离开,他才想起自己的安排。
雍歌不是轻言放弃的人,他属于那种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倔驴,于是赶忙驱车来到比赛场地。
当他和一群条子面面相觑,雍歌就知道,他们的比赛又得延后了。
虽然自己的“同志”们要进局子喝茶,雍歌却是一点也不惋惜,他还有些庆灾乐祸。
于是在同志们被警察蜀黍按进警车、铁驴们被推上拖车,雍歌捏着他的机车前刹,猛拧油门,把排气管烧得通红,在原地搞了一场扬雾运动。
他这一嘚瑟,直把他的对手尉明初给气得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