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一边挣扎,一边拧着眉咒骂:
“你有病吧!有病就去治——啊!你干什么?!很痛诶!”
原来那雍歌二话不说就用指甲在女生手臂上划了一下。
女性皮肤本就比男性的细腻,同时雍歌也不知道控制力道,于是下一秒,女生手臂上就出现一道红色的痕迹,看着尤为扎眼。
雍歌一看,得意道:
“哼,还说你没迟到——你要是没迟到,现在课程都进行一个小时了,你还没下过水?”
“你在说什么?放开我啊!神经病!”
“同学,下次说谎之前查查资料。”
雍歌一本正经道:
“皮肤上的角质层泡水后会发白,在外力挤压后会特别明显。所以你要是真游泳泡水了,你身上挨了我这一下应该是发白而不是发红。所以,承认吧,你就是迟到了,刚刚也不是去卫生间,你是刚从淋浴室冲完凉上来、现在才准备下水。”
也不知那女生是羞愤于谎言被拆穿,还是恼火于雍歌的纠缠,她气得面色发红。
一把甩开雍歌的手,放话道:
“所以呢?我没泡水又能怎样?我迟到了又如何?你到底要做什么?”
雍歌一米九的身高,而那女生目测也就一米七左右,按理来说前者的气势完全能碾压后者,可面对女生的逼问,雍歌却缩了下脖子,提醒道:
“我一开始就说了,跟我去签到处登记一下啊。你不去说明情况,我要是查出谁代签,你自己受罚不说,还会连累那个帮你的人……喂,你去哪?”
女友头也不回。
“你不是说去签到处吗?”
雍歌一听,连忙跟上去。
在路过前台时,他顺手一捞,就捞来一条浴巾,反手披在身上。尔后看了看那女生,光从她的背影来看,就知道其人怒不可遏,雍歌犹豫了一下,也不敢触犯对方霉头,终是没帮女生拿条毛巾。
等他从从容容来到签到处,那女生好像已经说完了自己的情况,正等老师的处置。
雍歌倒不怕女生再度谎话连篇,他向那管考勤的老师介绍了自己的来意,因为自己在考勤上经常会出问题,所以他和那老师也是惗熟得不得了。
雍歌催促道:“老师,你看代签加迟到,是该扣多少分哩?”
那老师是个中年妇女,嘴里还含着一颗棒棒糖,咂巴咂巴的,显然很喜欢那颗糖。
她原本在刷小视频,而等雍歌到场,也没暂停视频。
扬声器传来整整背景笑声,和树上的知了声混作一团,将这夏日的炎热搅合得更加燥热黏腻了。
雍歌本和女生并排站着,可那女生似乎很抗拒前者的靠近,她向老师身后一躲,甚至连目光接触都很吝啬。
雍歌见此,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觉得这女生矫情又不讲理,明明是她有错在先,怎么显得她像个受害者一般……
这时,老师看了一眼雍歌,又看回那女生,说:
“你先回去吧,把伤口处理一下,我就不记你早退了。”
女生还未回复,雍歌就大惊道:
“什么?!老师,这是什么处理方法?!她又是代签又是迟到的,你还鼓励她早退?!”
老师眉头一皱,推了女生一把,把女生送走后,她才不耐烦地说:
“吵吵吵,吵什么?你想要什么处理方法?人家手臂都被你搞破皮了,这个时候还怎么下水?要是发炎了怎么办?”
雍歌只觉得荒唐,他不过轻轻刮了那女生一下,怎么可能弄伤她?
他探头探脑地看着女生离去的背影,试图找寻其受伤的证据,可直到女生消失在转角,他没看到伤口,对方也没回头看他一眼——
雍歌变得急切而焦躁,说:
“起码也要记下她名儿,给点警告啥的,凭什么放她跟个没事人一样……”
老师翻开一个考勤表,随口道:
“你确定?”
雍歌恨铁不成钢地说:“我当然确定了,平常你不是就这么罚我的吗?老师你知道她名?那你快点记——”
他两眼盯着老师手下的白纸黑字,很是激动。
但他分不清自己的激动到底是因为成功给了那女生教训,还是说,他终于知道对方的名字。只见老师写下——
【雍】
雍歌一愣,暗忖,那女生和他同姓?她也是雍家族人?那还真巧,看来他们很有缘……
眼看老师写下第二个字,他伸长脖子看去——
【歌】
雍歌又是一愣。
和他同名?这也太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