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但是,这同名有些尴尬哩,难不成日后用男雍歌女雍歌区分?也不是不成,但,嗯,算了,说不定那女生名有三个字……
思及此,雍歌收敛心思,一心期待老师写下第三个字。
可期待的事情没发生,只见老师在写下【雍歌】二字后,就在后面补上“迟到代签早退,目前违规累积23次。基于其屡教不改,态度不端,甚至……”。
雍歌瞬间心思活泛,一个学期不过16次课程,那女生如何违规23次?而且现在是六月初,她就算次次违纪,顶多记12次——23次?这怎么搞出来的?
他先是感慨“自残的人就是这么叫人难以理解”,尔后惋惜“违纪这么多次,别说平时分了,她连期末考试资格都没了”,最后担心“如此刺头的女生,好不好相处的哩”……
雍歌脑子转得飞快,余光见老师还是写写画画,他下意识看去,就见老师补充“……伤害学员”。
伤害学员?
那个女生伤害学员?
与学员对应的称呼是教练,只有教练可能会伤害学员……
雍歌三愣,隐约意识到大事不妙,迟疑道:
“老师,你是不是写错了?”
“写错了?没有啊——你自己做的事,你难道不清楚吗?”
老师合上本子,封面上几个大字刺痛雍歌的心:工作人员考勤记录本。
雍歌四愣,合着老师是在记录他的罪与罚啊!
——他来这做救生员,一周两次,一个学期有十六周,一共三十二次,目前已经违规23次。
换而言之,从开学到现在,他只有一次是本本分分地执完勤。
雍歌不否认自己罪行的罄竹难书,但是:
“老师,你怎么可以双标?!你怎么能只写我迟到早退,不写那个女同学的!这不公平!!!老师,你快点写!”
老师看雍歌不依不饶,也有些奇怪了。
嘴里的糖已经吃完,她把小棒丢到垃圾桶里,暂停手机里的视频。
没了背景音,知了声显得更大了。
盛夏的风不知从何处吹来,带着一股阴凉气息,它展开了池边的装饰性彩旗,却抚不平雍歌心底的燥热。
老师靠在椅背上,问:“你就这么在意那女生的违纪情况?”
“废话,我好不容易抓个违纪的……”
“人家没违纪。”
雍歌激动道:“不可能!上课那么久,她才姗姗来迟,而且老师你还包庇她!!!我跟你这么熟了,也不见得你包庇我!”
“我说了人家没违纪就是没违纪,你再吵吵,我现在就打电话给院领导去,也省的你……”
“不行!”
其实就算领导知道他严重违纪,他也不会面临什么惨痛处罚,顶多的,是被取消救生员的资格。
雍歌当初蛮后悔报名做救生员的,他的后悔,直观体现在他的23次违纪。
比起这种闲差,他更愿意到靶场做教练,亦或是到爆破兴趣班做安全员,可因他错过了报名时间,最终只好来泳池边做雕塑。
雍歌当然想卸职——如果他卸职后,他爷爷不会责骂他“肆意妄为,毫无担当”,他会主动找院领导。
现在听到老师威胁他,比起对爷爷的唾沫星子的恐惧,他更恐惧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因素。
雍歌妥协道:“好吧,老师说她没违纪就没违纪。”
老师当然听出他那口非心是的幽怨,无奈解释道:
“人家小姑娘早就来了,没迟到。我刚刚吃的那颗糖还是当时她课前签到时给我的……”
雍歌反驳道:
“不可能!”
老师瞅了他一眼,评价:
“反驳型人格。我刚从小姑娘那里学来的,没想到转眼就遇到个。”
言外之意便是指雍歌是个反驳型人格了。
雍歌脸一红,讪讪道:“好吧,我不说,你先说……”
“至于你看到她从入口进来,是因为她一直在和我聊天。”
老师立刻注意雍歌又要插嘴,当即甩了个眼刀过去,眼看雍歌憋住话头,她才继续。
“那小姑娘经常来找我聊天的。所以你刚刚实打实在污蔑人家——还给人小姑娘手搞破皮了,雍歌,你这做的太过分了哈。又不是交警年底查绩效兑奖金,你那么较真做什么?而且我个负责人都不急,你个志愿者急什么?”
听了真相的雍歌霎时羞得面色通红,合着他折腾半天,全是他无理取闹了。
好半晌,他又问:“那女学生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