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飒行礼告辞,走出师尊的洞府之后,月色沉沉,漫漫前路,她百般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
从太云村满村被屠、嗜血藤不得已背井离乡、薪火堂的各位伤者举步维艰,桩桩件件,到此为止?
每次她想查到更深的东西,她总是被阻拦。
修为还不够格
你要做好这件事不了了之的心理准备
真是憋屈啊……
金丹期,究竟能证明什么?
难不成她金丹突破,就从此一跃而上,所向披靡了?
她看了看小木剑,小木剑没办法给她一个答复。
林飒深深吸了一口凉气,又吐了出去。
她感受着胸腔随着呼吸一点点扩大,吸气的声音从鼻孔里溢出。
可反复几次,却丝毫未觉得轻松,这些心绪根本没有随着呼吸一般排出去。
一深一浅的脚印绵延在路上,一眼望不到尽头。
直到入夜,林飒的思绪依旧反复,不得其解。
她躺在榻上,翻来覆去,实在睡不着,干脆一骨碌坐起来,试图用打坐缓解这种混乱的状态。
望舒被乌云遮挡,只浅浅探出一角。窗边拂过的清风,为她添上一丝凉意。
可她怎么也静不下心。
林飒的头一点一点的,似乎就要睡着了,眼帘也渐渐闭上。
*
她再次睁眼,发现目光所及,是一片苍茫的大雪。
白雪皑皑,就如同书上说的那样,大雪纷飞,一整片白茫茫。
林飒哆嗦一下,又本能地跺了跺脚,搓了搓手,道“好冷……原来冬天,是这样的。”
她从纳戒里拿出一个火折子,一阵微风拂过,火折子上沾染了一些雪痕。
怎么也点不燃了。
林飒有些生气,把火折子往雪地一扔
“连你也不如我意。哼!”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在此处响起
“怎么,生气了?”
林飒猛然回头,只见另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女子站在雪地里,正悠哉游哉地吃着—葡萄?那葡萄汁水四溢,紫得发黑。
林飒眉头一皱
那个林飒将一颗葡萄掐下来,朝林飒晃了晃,扔进自己嘴里。
“吃不吃,来一颗?”
林飒握紧小木剑,试探道“你是谁?”
另一个林飒挑了挑眉,笑着道“你猜?”
林飒退后一步,抿了抿唇,注视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半晌才道“你……该不会是我的心魔吧?”
那个林飒打了个响指,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林飒
“不愧是我,真聪明。不过,话也不用说得这么难听嘛?我不过是没有压抑的—你自己。”
林飒手中正悄悄引出符纸,道“你为何会在此处?”
心魔想了想,道“不是我要出现在这里,是你闯入了我的地盘。你是因我而来的。”
符纸不起作用,不为所控。林飒试图镇静下来换一个法子。
心魔笑着抬了抬手指,符纸被她所召,在她手里化成灰烬。而后吹了吹手中的东西,散至空中,才道“别做无用的攻击,我看得清—”
心魔似是恶作剧一般,故意止住了话头,等着林飒追问。
林飒不出声,也不接招。她知道接招估计讨不到好处,一言不发。
她见林飒一时间没有反应,恶劣地弯了弯嘴角,笑意盈盈道“你现在的一切。”
林飒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心里升起的波澜强行压了下去,缓缓吐出几个字“是吗?我、不、信。”
“哎呀,信不信的也没有关系,坐下来聊一聊如何?”心魔坐在一旁,跷着二郎腿,又往嘴里送了几颗葡萄,笑着道
话音刚落,林飒便看见一把木椅凭空出现在心魔对面。
“我好无聊,陪我说一说话呗”心魔变出一盘瓜子,示意她接过。
林飒想了想,从善如流,硬着头皮坐下道“你不是说,知道我的一切吗?那么,外面的事,你也该知道不是?”
“自己看无字天书和让说书的绘声绘色讲一遍,能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