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飒没说什么。
等到执法堂门生将那具尸体带离此处,桑暮才放下捂住口鼻的帕子,缓了缓刚才的不体面,道“至于师姐所言,是否有异常,该是医修等人查验才知,至于其余的,并非我等可妄下定论。”
林飒“嗯,也好。”她将此处的土样取样至一个小瓷瓶中,站起身来。
桑暮皱了皱眉,让出一条路。
林飒礼貌地点了头,踏上小木剑,凌空而行。
风声在耳边呼啸,如同林飒的思绪一样纷扰。
蓝色火焰一路经过的轨迹,多多少少残留着一些会“吸收”灵力的渣渣。
或许……得试着用一用……那股力量。用冬藏之力试一试,看一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冬藏之力是林飒机缘巧合得到,不过说句老实话,她也不是很清楚怎么用。
林飒抵达洞府,跳下剑,在洞府附近布好阵法。她将冬藏之力汇集在食指之间,轻轻触碰采集回来的渣渣。
可这一次,那些白色渣渣,却和之前不太一样。
林飒的冬藏之力与它接触,就像是碰上滑不溜手的泥鳅,抓不住也渗透不进去。
她不信邪,将冬藏之力收回,改用灵力。只见灵力又一次被吸收进去。
这些土渣,灵力会被吸收,而冬藏之力会被排斥,它是否有个限度?
林飒席地而坐,开始思考。她左瞧右看这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土渣,又试着把灵力和冬藏之力作为对照,施加不同的灵源。
结果依旧是土渣吸纳灵力,而拒绝冬藏之力。并且,土渣毫无变化。
起码从视觉上而言,确实如此。
它吸收的灵力究竟跑到哪里去了?灵力不可能凭空消失。
林飒疑惑不解
日升日落,一连几日,她都闭门不出,专心试验此土奇异之处。
这日,林飒的传讯符从储物囊蹦出,在空中燃烧出字迹。她停下手头的试验,看着飘在空中的字。
“林师姐,此案将结,请师姐至执法堂一观。”
*
执法堂,桑暮一改之前的态度,忍住微蹙的眉头,毕恭毕敬道“师姐,请入座。”
林飒扫视一圈,满堂鸦雀无声,迟疑着道“这是出了什么事?不会是……捅了什么篓子吧?”
桑暮扯了扯嘴角“师姐真是风趣。”
一名执法堂门生提笔记录,另一名则清了清喉咙,汇报道
“经执法堂走访调查,于本月上旬初八午时挖出的一具尸体,死者身份确认为外门杂役门生于右,十五年前入门。平日主要负责运送山门到外门药庐。据其他同门所述,为人性情温和,从不急眼与人起冲突。”
去寻访调查此人的门生补充道“是,确实如此。不过,外门却有一李姓门生李合,对于某各种打压,言辞冒犯。”
桑暮颔首“继续”
负责尸体鉴别的同门,道“死者死于一月之前,身上尽数腐烂,灵力探测并无异常,然身上灵根骨骼却有多处械斗痕迹。”
另一门生用灵力展开卷轴,亮起光点示意道
“经执法堂对路线探查,事发之时正是深夜,死者于右运送必须避阳保存的药材后,独自往洞府路上走,于被埋尸处十里处,与人产生械斗,最后灵力衰竭身亡。”
“经探查,在案发现场发现一枚私人物品。灵力残留既有死者于右的抓握痕迹,也与李合灵根所修功法一致,目前李合已不知所踪。”
桑暮抬头道“追查此人流程可上报?”
门生点了点头“回桑师姐,手续齐全,可以追查。”
桑暮欣慰地点了点头,而又正色道“林师姐,此案如何?”
林飒手指不自觉地在桌上摩挲,道“执法堂查案,人证物证俱全。”
桑暮见林飒没有提出反对之意,略感意外,不过很快便收回眼神,宣布
“此案重心,便是将李合捉拿归案。”
……
出了执法堂的林飒,望了一眼万里无云的天际,阳光有些刺眼,她眯着眼。
执法堂内的师妹们有条不紊地将案卷归档,桑暮还在和几名师妹交代着后续追查李合的事宜。
林飒回头看了一眼。
执法堂判定蓝色火焰是一种无害的鬼火,蓝色火焰也在那具尸体被挖出后销声匿迹。
李合也许会被捉拿归案。
一切,步入正轨。
这个案子,就这样算结束了吗?她就这样向师尊交代最终的调查结果吗?
总觉得这件事像一团乱麻缠绕在一起。可她一时间,找不到那个线头。
不,不对,不够。
还有疑点不清楚,她必须查出来。
林飒步伐坚定,再次朝着那片埋尸处,御剑飞行,往埋尸疾驰而去。
埋尸处的土壤已被执法堂尽量复原,相关的物证也已经记录在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