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神山上发生了什么事?你从回来一直在笑。”
“真一直笑?”
“有。”明梧答得肯定,一指按在纪棠唇角,微笑说,“你这里时不时就翘起。”
“谁说一定是守神山上发生了好事,你送我的吊坠,不仅好看,蕴含的法力还强,我为这个开心不行吗?”
时至午后,日头缩在云层后,屋内并无阳光,然后纪棠脖颈上的吊坠,仍闪着别样光彩,耀眼夺目。
纪棠手心握住吊坠,只觉热气升腾,笑道:“文君招呼没打一声,就把淬火玉给了我,真舍得。”
明梧笑了笑,“早知你这样喜欢它,我该晚一点再拿出来的,这样我的礼物,也不会太寒碜。”
一个蓝色指环出现在他摊开的手心。
纪棠一惊,“你用水灵精元淬炼的?”
“嗯,淬火玉与七星铃都用在攻击之上,我想你并没有适合防御的法器,便做了这个。”明梧握起纪棠手,“想戴在哪根指头上?”
本命精元淬炼而成的法器,属于最上乘的一批。要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什么,想炼成一件这样的法器,既要炼化出自身最醇厚的灵力,还要将近一成的法力注入炼器炉,方有几率成形。
“听末说你突破七阶的劫难就快到了,怎么还浪费仙力做这个?”比起欢喜,纪棠更多的是担心。
明梧却只是笑笑,“为你,怎样也算不上浪费。”
“傻瓜。”纪棠伸出食指,既感动又心疼时,幽蓝通透的指环卡在第二个指节处,套不进去了。
明梧:“……”
纪棠:“……”
她也没吃多少啊。
“没事。”明梧指尖点在指环上,蓝光注入,顿时圈口稍稍变大,顺滑地被推到指根。
纪棠摊开五指,对窗看去,指环色泽幽蓝,很像是水晶一类的材质,却又比水晶更干净透亮。
“可以随意变化大小的话,是不是还可以当手镯或者项圈?”
“只要你想,可随心意变化。”
之所以送这种样式,便是看她手腕上已戴珠串,脖颈上也有淬火玉吊坠。
把玩了一会儿指环,纪棠越看越欢喜,忽想到自己还从未送明梧什么,笑容不由一顿。
明梧轻易而已看穿她心思,搂她在怀,唇擦过她耳廓:“把你自己给我就好。”
纪棠仰起脸,轻点他下巴,“一本符书,一块玉佩,一枚指环,就想要我?算起来我亏了。”
明梧握住她捣乱的指,垂眸轻笑,“是有些亏,那一本符书,一块玉佩,一枚指环,外加一个我,一并交给你,这下可愿意?”
“如此你又多给了,还是我占便宜。”
额头相抵,他说:“往后的日子对我更好些便是。”
一转眼,又过去半月。
每日太阳晒到床帘,纪棠才起床。凉棚下,明梧已准下早饭。多数是外面买来,但总有一样是他亲手所做。
纪棠将味道最不佳的那碗吃完,擦干净嘴,回了平南院。
明日便是花巳节,天街上花团锦簇,来往的小仙娥们穿红着绿,人比花娇。平南院因温长衡装扮,火璃花艳俗红色中,也多出一番生机。
玄钰躺在花丛中,一袭红衣与花色想融,若不是那一头茂密乌发,纪棠险些没发现她。
“大白天躲在这里偷懒?”纪棠调侃她,笑着走近。
玄钰刚睁开的眼睛随即闭上,“没偷懒,光明正大不想干活罢了。”
“好理直气壮。”
“不然呢?反正有碧灵,活也轮不到我头上。”她说得理所当然,眯着眼打量了眼纪棠,“你回来是为他打抱不平的?”
“没有,是别的事。”纪棠取出袖子里的一封书信,递给玄钰,玄钰坐直身,左手转右手,将信封看了一通,没瞧出门道。
纪棠没解释,另外起了话头,问玄钰道:“你想好以后做什么没?”
玄钰捏着信封的指尖紧了紧,反问道:“什么算以后?”
“花巳节后。”
“你之后要走?”
“是。”
玄钰沉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