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游城,顾名思义,是个纸醉金迷、钟鸣鼎食的去处。此城处于交通要塞,往来商旅以及下山修行者众多,且城中来者不拒,故而繁华无两。
若说要想打听什么消息,那呆在金游城准没错,而若是想要躲避什么人的追捕,只要能进得了金游城的守城大阵,从而大隐于市,便是想要在城中赖到追杀令失效也是有可能的。
这地方的确是对她们而言现在最好的去处。
但江盛水闻言却摇起了头:“师妹,金游城固然是个好地方,能探听许多情况,也或许能休息一瞬,但若要进金游城,需得要在入城时验明身份才行,即使从未听闻过金游城泄露过任何入城者的消息,但咱们现在这种情况,还是不宜将自己置于险境为妙。”
祝啾啾一脸困惑,指着叶繁枝道:“她不是会伪装术吗?直接再给我们几个做个伪装,这不就进去了?”
叶繁枝就等他问这句话,摇头晃脑道:“你这就不懂了吧,你猜猜,那金游城的守城大阵,是谁做的?”
“……不会是你吧?”
叶繁枝挑眉一笑:“自然是我,不瞒你说,甚至松雪峰的守山大阵,也差不多是我做的。”
“那不更好办了,既然是你做的,你肯定更知道怎么绕过去的方法了呀。”
叶繁枝却摇头:“哎,这你就不懂了,当年我为金游城做这阵法时,可是城主亲自请的我师尊同来,务求完美圆满,就算是我师尊的伪装术,也过不得这法阵,遑论我那三脚猫功夫呢?”
迟守守道:“那这样说,师尊倒是和那金游城城主有些交集?”
“却也不是,”叶繁枝道,“当年城主只是通过传音术与我和师尊交流,事成之后的报酬也是通过侍从送达,我至今不知这城主样貌,也不知他是人是妖还是魔。”
“啊?”祝啾啾一脸不可思议,“是不是魔也不知道?那你们这道门可真是虚伪,嘴上叫着对魔要打要杀,结果一看人是城主,就不管不问了。”
这话若是祝啾啾早些讲,那叶繁枝可能还会觉得说得真不错,但如今叶繁枝只是笑笑,“利益相关,你是不知道金游城每年到底给各大道门供给些什么好东西,”她掸了掸自己的衣裳,明明是未有任何装饰的青色道袍,其上却随着叶繁枝的一举一动露出些流光溢彩的暗纹来,“我这身行头,可就是在金游城打的,就算是近二百年过去,也是光洁如新吧?再者,人家城主这些年来也是低调得很,连道盟大会也未曾参加过,人自然找不到什么由头来触霉头。”
“嘁,给霸道找借口,咱们去他那里,他就要知道咱们的身份,我们却对他这人一无所知,他这是什么癖好?”祝啾啾一如既往地翻着白眼。
“诶,你倒是说到点子上了,”叶繁枝一拍手,“听说金游城城主这么做,就是为了找一个人,至于这人是他的什么人,我倒是也不知道了。”
“所以,我们必须得以真实身份进城去吗?”迟守守露出担心神色,“即使这城主先前是低调的性格,但我听闻花掌门下的追杀令的金额已然累积到百万灵石之巨,恐怕不能赌城主的不争之心。”
“这个嘛,倒是有另外一种入城方法,”叶繁枝拍拍他的肩膀,“你猜猜,这金游城的‘金’字,是怎么来的?”
“不就是那城主会做生意?”祝啾啾随手从身旁拔了一根草叼在嘴里,许是被苦到了,刚咬了一口便又“呸呸呸”地将那草吐了出来。
江盛水忙从怀里递给他一方素色手帕。
看着迟守守的脸逐渐红润起来,连肩膀也起了些热度,叶繁枝便收回手,“我记得金游城还有个规矩,那便是:若是不想核查身份后入城,那就要按照入城人数缴纳入城费用,只要数目够,守城大阵也会自己开启。”
江盛水恍然,拍拍自己胸脯,“还好方才花师妹她们给了许多灵石,再加上我以备不时之需所带的,应该能通过那入城关卡。”
“所以说了这么半天,咱们就是除了金游城无处可去了呗?本座看你在道门也是混得差得很嘛。”
“去处嘛……可是多得不得了,”叶繁枝笑着看向江盛水,在他看回来之前又移开目光,“只是我总觉得这金游城里,大概是有我要找的人的。”
江盛水看着那双被日光照得透亮的琥珀色双眼,下意识便跟着问:“是谁?”
不等叶繁枝回答,迟守守便也问道:“是之前师尊提起的,那位叫风切羽的修士吗?”
江盛水一愣,“师妹原来是如此打算?”
叶繁枝道:“原也想着在花家之事后去金游城避避风头,可我越想陈秋落的话,越觉得她那便宜师父恐怕就是风切羽,这下我倒是有许多问题想要她来解答,若是真能寻到人,我们之后的路也会更加轻松。”
说话间,众人已然穿行过一片竹林,一朵祥云笼罩的巨大城池霎时呈现在眼前。
祝啾啾不由得“嗯?”了一声。
雕栏玉砌的彩楼在城中若隐若现,琉璃瓦反射出五颜六色的华光,其中一片赤色正正晃在叶繁枝眼前。
叶繁枝也是一愣,但随即笑道:“看来这金游城倒是欢迎我们。”
“什么意思,你不是说这金游城在交通要道上,怎么转过临风镇来就是了?本座还以为得走上些时间,结果这么近,那还讨论个什么劲儿,当然是先寻个近处休息啊。”
江盛水便给祝啾啾解释:“金游城原是不在这里的,但有时它会化形到别处去,邀请路过的人入城。”
祝啾啾道:“哦,那这不就是看准了你们的赏金,想要瓮中捉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