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白知砚微低着头,视线落在脚下的青苔上。
“不知道?”娄和羡顺着白知砚的视线望去。
青石板的夹缝中,一缕青苔看似纤弱,偏有透着一股韧劲,鲜活润泽。
颜色倒是与她今日的衣裙很相配。
“你没去过?”他又问道。
青青草原本就是动画里的,白知砚当然没去过。
这个问题她可以回答得理直气壮。
她仰起头,眼神中透着真诚:“当然没去过。”
娄和羡见她不像说谎,却又想起当时章行云说话时的眼神,‘青青草原’分明就是章行云为了逗她开心才说的。
白知砚与章行云之间,似乎有独属于她们二人的语言。
娄和羡想到此处,自嘲地轻笑。
“娄大人,你笑什么?”白知砚的声音很没有底气。
娄和羡正欲开口,却听见了女子珠钗碰撞,快步跑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
“是甯小姐。”娄和羡望向白知砚,示意白知砚躲起来。
白知砚反应迅速,再加上对襄王府的格局了如指掌,三步并作两步,拉着娄和羡往紫竹林的方向跑。
春日的微风,轻抚着燥热的脸颊,带给人丝丝清凉。
终是在紫竹林的边缘,娄和羡拉回自己的衣袖,平复着疾步后急促的呼吸。
白知砚理了理自己的发髻,方才有些急了,头上的飘带乱糟糟的。
娄和羡看向远处章行云的书房,又望向书房不远处的围墙。
他知道,围墙的另一边就是白知砚的康宁苑。
“你拉着我作甚?”
白知砚手中还握着海棠色的飘带,抬眼望向眼前的娄和羡。
对啊!
她不想甯潇知道自己在襄王府,才想着躲起来。
娄和羡本就是来襄王府与章行云谈公事的,他出现在甯潇面前,天经地义。
“方才过于心急,不好意思啊,二哥。”白知砚知道此处几乎不会有襄王府的侍从来此,于是唤他二哥。
娄和羡轻叹一口气:“此处是襄王的内院。”
襄王的内院,此刻娄和羡是寸步难行。
若是单独自己回前院,哪怕被侍从看见一块衣角,他今天都是失仪之罪,更会引得章行云的猜忌。
若是让白知砚此刻带他避开侍从,原路返回,她本就是为了躲人才来此地,定然没有回去的道理。
“要不去康宁苑坐坐?”白知砚也意识到娄和羡的处境。
她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何会拉着娄和羡一起。
即便十分懊恼,也于事无补了。
“我们走这边。”白知砚指了指紫竹林。
“这里没有路,我们行走时留下痕迹。你不用担心,康宁苑几乎不会有其他人,我的家人也很少来。”
紫竹林的土地上,铺满了干枯的竹叶,二人的裙摆扫过,留下行走的痕迹。如此待会儿白知砚便能证明,娄和羡没有去过章行云的书房。
娄和羡艰难地点着头:“我一个男子,去你的院子,于礼不合。”
“你我之间,还说这些!”白知砚说完转过头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娄和羡只得快步追上白知砚,走在她旁边,形成两个人的足迹。
在快走到假山的地方,一颗顶部系着红绳的紫竹吸引了娄和羡的目光。
白知砚顺着娄和羡的目光看去,解释着那根竹子:“那是我第一年来京城,生出的第一竿竹笋。”
娄和羡听后,没有言语,向着假山走去。
才走下假山,瑶栎和苏婉儿就发现了白知砚身后的娄和羡。
苏婉儿拉了拉瑶栎的衣袖,熟稔地向着娄和羡行礼:“见过娄大人。”
瑶栎才意识到眼前的人,便是最近最得圣宠的户部侍郎,娄和羡。
她低头行礼:“娄大人。”
随后轻车熟路地走到了康宁苑地门口守着。
苏婉儿则去到小厨房,为娄和羡准备茶点。
“这是我的书房。”白知砚领着娄和羡走进了门。
娄和羡走到书案前,拿起自己送给白知砚的算盘。
算盘有些变色,是因为时常用到。
随后他又看见了墙上裱起来的星图。
“星图?”
“嗯。星图。”
娄和羡上前用手摸了摸,上面有一层薄灰,应该挂了有一段时间了。
可是,半个月前,在汇通楼三人聚会的时候,并未听白知砚提起过。
“你能看明白吗?”娄和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