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还犹豫的宁玉:……
毒死他算了。
谢清越轻咳一声没有回答,转向看一旁宁玉:“一起吃点?”
宁玉收起刚刚的一点恻隐之心,毫无负担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挨着谢清越坐下了。
一旁的席余看着一模一样的锅,决定以貌取锅的拒而远之。
察觉到宁玉有些微妙的态度,他敛了神色,没了刚才痛心的样子,又恢复了狐狸模样,笑着告辞了。
谢清越也不打算留,任由他离开。
谢清越捧着温热的碗尝了一口,粥没有问题,心里却突然咂摸出几分不安。
明明还是厨房杀手……
是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就没尝过“失败品”了。
宁玉没注意到谢清越一瞬间的停顿,看着席余的“轻松”弄得心里有些浮躁了。
他又侧身看着一旁的谢清越,似乎一切如常,看不出来有什么高兴或者是不高兴。
他觉得自己快憋成神经病了,一方面担心谢清越情绪波动太大,另一方面又担心一切如常反而反常……
仿佛就是那次事件重演的前兆。
明明算的上作弊,却还是做不对题。
超负荷的使用异能当然有后遗症,太阳穴一阵刺痛让他不能忽视,连思绪都有些不灵光。
“哥……和他谈了些什么?”宁玉一开口就有些后悔,但是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谢清越觉得事情还没定,不太想提及,习惯性糊弄道:“还没定,等确定了再告诉你。”
——“这说的什么?能说吗。”
——“……不能。”
时间拉长,好像一切还是没有变。
他不明白。
不明白为什么谢清越总是瞒着他。
若是说不信任,权利、金钱一点不带犹豫的就丢给了他。
若是说信任,却又总是对他所有隐瞒。
如果是旁人,他真想要知道原因,无所不用其极,他总能从嘴里撬出自己想要消息。
可偏偏是谢清越……
偏偏是他……
谢清越余光到旁边的宁玉一直没有动作,以为是这小子走神,正要招呼回神,就看到宁玉拿着勺子的手止不住的发抖。
谢清越大惊,宁玉低着头看不清神色,他忙一手抓住宁玉的右手,一手将某人的头掰过来。
宁玉的两眼通红,瞳孔不正常的收缩着,眼神发直,又像带着偏执。
谢清越直觉不妙,有些急切道:“宁玉,回神。”
蓦地宁玉才像泄了气一般,整个身子松软了下来。
谢清越将人接住,感觉宁玉还在不自觉的颤抖,心想这问题大了。
在这坐着不是办法,试探两句宁玉似乎还是没有完全回神,谢清越就这样半哄半抱的将人挪到了沙发……旁边的地毯上。
某人实在不配合,没磕到地上破相就不错了。
也不知道是现在早晨愈发冷了,还是因为现在宁玉情况不正常,谢清越感觉自己像是抱了一块冰疙瘩,想扯过一旁的毯子将人裹着。
这才一动,就被宁玉紧紧抱住,探出去半个身子也被捞回来,耍横的某人偏偏语不成调的喃喃道:“不要离开我……不要……”
这下谢清越真的长叹一口气。
现在他就算再迟钝,也知道问题出在自己身上了。
之前还比自己矮上一些的宁玉,已经比他高了大半个头了。之前一顿饭就能乐呵的小孩,现在被弄得不太正常……别搞不好有什么心理疾病。
一时之间,谢清越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将人养偏了。
过了些时间,感觉身上的大挂件没有止不住颤抖,估计对方也冷静下来了。
谢清越给大挂件顺了顺毛,觉得自己似乎还是有些对不住宁玉。
“抱歉。”
感觉到挂着的某人动作一僵,显然理智回归了些,偌大一只还是挂在身上,宁玉头放在他的肩上,像是赌气又像是在逃避。
谢清越觉得这样的姿势也好,他不太擅长处理这种情况,看不见对方的表情他也能说的轻松些。
“有些事你还……年轻,有些误解也正常,”谢清越斟酌着用词,也不想给宁玉太大压力,“也是我的问题,当初的合作还是欠妥,现在我们可以慢慢写通告淡开,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如果你想离开,我也可以帮你伪造……”
话还没说完,宁玉突然半撑起身子,双眼没有刚才的可怖,红彤彤的像是刚哭过一般。
顶着杂乱的黑发像是什么大型犬,看向他的眼睛写满被遗弃的控诉:“……你不要我了。”
谢清越:……
宁玉长大的环境不算好,早早失去双亲,又受到他人排挤,一直自己养活自己。没有人教这些,情感混淆分辨不清也能理解。
“我……,”谢清越叹了口气,“你只是一时混淆,未必是真的需要我。”
宁玉反驳:“……没有你,我活不到现在。”
这回谢清越沉默片刻才回道:“……我厚颜一些,暂且算我当初拉了你一把。”
“可对于拉自己出困境的人,人们总是忍不住美化亲近,这一点连我也不能免俗。”
谢清越有些感慨,一时都不知道是在劝谁:“将我从战场上背出来的人是他,守在我病床前喜极而泣的是他,陪我重新振作的还是他……那种感情太过复杂,让你产生这人是你一部分的错觉。”
“遇见对自己好的人,难免会不舍,但那不是喜欢,更不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