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与最初商议时敲定的场所无异,只是眼下众人却心中烦乱,别无选择地进入后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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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岸。
秦鹤面无表情坐在礁石上,看着那些死士抬着棺材靠近。
他起身走到棺椁旁,无笑意勾唇,命令:“将人取出来。至于棺材便抛入河中吧。”
“是!”
四周豁然开朗,祝魏闭目,感到自己又被人架起来移动。风声呼啸,河水的声音嘈杂,没走几步他们到了船上,开始向着更远处而去。
“扑通”
水花哗啦声不小,棺材沉入水中声音闷重。秦鹤听着这悦耳的声音,笑着离开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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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石门推开。
秦鹤率先踏入其内,身后的死士搀扶着两个昏迷状的人紧随其后入内,石门又紧紧关闭。
待看清那二人面容,众宾客满脸惊愕,彻骨的寒意弥漫,全场死寂。
高芎不可置信,颤声问:“……你是不是疯了?把他们带来作甚!”
秦鹤侧目瞥了他眼,挥手,身后死士当即将两人分别摔到了高台上左右两边位置。二人仍旧一动不动,似是仍陷入在彻底的昏厥中。
“别那么胆小啊。悄悄,有什么可怕的?”
他好整以暇地笑着,缓缓扫视着在场之人,朗声道:“什么王公贵族,什么天潢贵胄……哈哈,也可以轻而易举成为砧上鱼肉。说到底还不是一个脑袋一个心脏,死了便一了百了?”
无人敢搭话。
秦鹤倏地拔剑对准他们,面色阴恻恻,“都哑巴了?怎么不和我说话啊!”
有人小心翼翼开口:“秦公子,您是怎么将人带过来的?”这位二公子不可能单独行动……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哎呀周兄,你问得好!”秦鹤扔掉剑,大笑抚掌,“自然是强取豪夺将人绑架来呀!在下派出死士五百前去截人,只不过费了小小的功夫便将人抓到了啊!”
周围更是死寂。
那人的心凉了半截,手口并用比划,“你、我等不是商量好了吗,只是在幕后联合起来搅搅浑水,叫她无功而返不就好了吗?秦兄此举是为何啊……纵风止燎、抱薪救火哉?”
又有人开口,“纵是要支持衡公子,也不必如此以身犯险吧?叫二公子解决不了齐地之事失些威望,往后徐徐图之不好吗?若二殿下当真伤了死了,那是谋逆大罪,陛下会叫我们所有人给她陪葬的啊……”
“是呀是呀。先将人放走吧?”
众人附和,试探着劝他正常点。暂且不要在宴会上做出离谱之事,好歹给他们撇清关系的机会啊!
秦鹤又黑了脸,转身大步登上高台,踩地声音很重。
他站在祝魏身边,扬起下巴睥睨着在场之人,嘲弄:“拜托,能看清吗?现在匍匐在我脚下的不是什么山中老虎,不是什么会吞了人的猛兽,不过是个七尺高的凡人罢了!”
高芎皱着眉,按捺火气,“凡人?那是天家的人!你碰一下我们都得被夷三族的人!”
“是吗?”秦鹤大步走向主席坐下,柔和笑着,“我等乃是盟友,能够一同前进的志同道合之人啊。诸位今日来此为的不就是讨伐那祝与玦吗?为何要屡次反驳令在下不快呢?”
他服下五石散后俯下身望着众人,“如果定要有个天家,为什么一定姓祝呢……哈哈哈,诸公不都厌烦祝奉辞的指手画脚吗?我们明明杀了那姓赵的……为什么不敢更进一步,一劳永逸呢?”
说着他又笑,笑出了泪。热意令他愉悦,他像是飞到了云端。
然其他人则是坠到了冰窟。场内之人面面相觑,好像意识到他的意图,又不能接受一个字。
高芎惊骇问:“……你、你到底想干嘛?”
秦鹤双手拍案,字正腔圆大喊:“我要当皇帝!”
他仿若凝视般睁圆了眼睛一动不动,“我在戏里演过那么多本领通天的人物,神仙也演过!为甚不能在现实里也做一回皇帝呢?”
阒然无声。
秦鹤歪了歪头,盯着众人痴痴地笑,“唉,一群叫人失望的软脚虾。回不回话无所谓。不过既然你们来到了这里,便绝不能轻易脱身。”
他有点控制不住身体,抬高手臂的幅度很大,胡乱挥了挥,“叫他们给我写、给我写!哈哈,要么写下盟书投靠我,与在下歃血为盟!文书里大肆去批判去唾骂那些祝家人,证明你们不会背叛的决心!”
“要么现在就去死。”他眯眼,整个人面部脖颈染上病态的潮红,直白威胁:“哼哼,然后杀了祝魏和东方秀的就是你们!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秦鹤没有留给在场之人犹豫的时间。
他又东倒西歪,眨眼频率古怪,继续下令:“一炷香的时间。若看不到你们真情实意的盟书,在下便让这些死士杀了你们。”
众人毛骨悚然,当下只能依言书写,落笔纷纷。
时间似乎过得很快。很快,死士们将一封封印着手印的盟书收了上来。
秦鹤双手举起一张信读着,癫狂的笑,“写的真好!哈哈哈,对,就该骂死这个祝武!”他眼珠乱翻,五官调动称得上凌乱,姿态疯魔,“你们说对不对啊?给点反应!”
众人只能尴尬僵硬与他交流。
秦鹤又服五石散,热得一把拉开领口,“好了,现在祝魏在我们手上,东方秀还能策反过来为我所用!我们该商量一番接下来要如何行动了!高兄,你来献计!”
高芎扯了扯嘴角,致死的把柄已经递出去了,顺着他也无所谓了,“眼、眼下自然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们可以利用夺嫡之争,打着衡公子的旗号来行事。不断煽风点火就好了……届时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坐享渔利啊。”
秦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