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路当真未见到半个官兵。祝魏眉头紧皱嘴巴紧抿,见这些无法无天的荒诞景象,便知至少城内的确没有埋伏了。那么眼下便需要快些解决流民暴乱。
面前是一家被洗劫一空的布店,还算干净。
她停下脚步,转而看向身边众人道:“此地距离尚近。天色不早了,我们暂且在此地落脚。”
早有交代,众人并未如同军中般回话,只是安静跟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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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休整后便得争分夺秒打探消息。
祝魏冷声吩咐:“城内世家豪族宅院多在城北,去探听一番那些地方被何人占据了。有何帮派招人入伙、这几日间有何骇人的奇闻轶事……结成数个人数不等的小队出去。若是被打骂、被盯上便逃,尽量勿与人起冲突。”
“是!”众人领命。
很快绝大多数人离开,布店内只留下四五人。他们还算幸运,这些流民未能彻底对此地搜寻破坏一番,后院有可用的水井、一口完整铁锅。这些东西至少能保证他们这几日可以水源充沛,以及吃到热食。
祝魏起身向后院卧房走去,侧过头询问:“流景先来歇息一番吧,恐怕四更天我们便得出去一趟。”待得到有价值消息,她便得亲自出动拉拢利用一番了。
今日所见的一切,比起战场的纯粹杀戮与残肢断臂,对他的冲击的反而更大。
南宫漠缓缓起身,颇为忧虑地跟上她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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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哑”
木门陈旧,屋子还算干净。床铺不大,容纳二人只能算勉勉强强。
今夜月光明亮,纵使不点灯屋内也还算清楚。关上门,祝魏不需要摸索便走到了床边,又毫不迟疑地卸下鞋袜脱去外衣,便躺下用那外袍作为被子打算歇息了。
“流景,快些过来睡觉吧。”床板很硬,上面没有铺垫任何柔软织物。
祝魏闭上双眼放松身体给自己快速充能,懒洋洋又呼唤一声,“好啦别挑剔了。我知这里条件简陋,流景且委屈委屈适应一下吧!”
南宫漠怔怔停在门口处望着她,的确纠结——不过纠结的原因却并非这简陋的条件,而是床上的佳人。
他知晓这是位女子,而那人却不知伪装早已暴露。
以往数年她的掩饰是如此周全,或许天下间除了自己一个人与少数几个出生起便知晓并蓄意伪造此身份的人之外,再没有人会意识到此人并非只是面貌若美女,而是个货真价实的女子。
他垂下眸,迅速过去若无其事般贴着她睡下,就如同曾经尚未知晓她的身份时那般毫无间隙。身边的人毫无防备,呼吸平稳,而他心跳如擂,又不知不觉间带着愁绪也同样很快地便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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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一至四更天,祝魏便敏锐地立即清醒。
“流景,醒醒。”她轻轻将身边人摇醒,动作堪称温柔,“我们该去接收消息,乘着夜色亲自出去一番了。”
“嗯……好……”南宫漠费劲地驱赶倦意,迷迷糊糊被身边人唤醒,忍着困意收拾起来。
二人穿戴完毕,向前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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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可得到有价值的什么情报?”
其他人也已经安排休息,此刻前厅只剩下几个负责汇报消息的士兵以及守夜之人。
士兵立即抱拳拱手,“是!禀报殿下,这城中如今出现了十几个错综复杂的势力,其中最大的是半条帮,右臂系一步条为证明,人数逾千且多青壮年,暴力手段占据着城中众多资源。”
“其二则是神母教。传说领头之人自称天神之母,来拯救世间的。神母教人数三千以上,但老弱病残什么都有,只要你愿意加入就接纳。据说他们还施了几次粥。”
“余下多是些大小不一的团体,至多也就两三百人,不足为惧。”说着,另外的士兵又继续细细禀告。
认真听完,祝魏道:“你等暂且休息吧。其他人明日先按兵不动守在这里。倘若遇上半条帮争抢地盘便离开,去附近另寻住处。”
她又念了几个名字,“叫上这五个人,天一亮随我出发。”
“是!”众人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