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魏只身一人迅速翻窗入内,扫了眼屋内景象,立即问:“期间无人前来催促?”
死期将近,女子们瑟瑟点头。
时距约定之期尚有近一个时辰,祝魏踱步思索,又生一计。
她环视一周,悠悠开口,“你们当中可有人有什么姐姐妹妹,最好是已经嫁做人妇的,且有贞妇之称的女子?”她转动眼珠,补充,“将你们的母亲带来也成!”
女孩们一头雾水,互相对视试图从对方的眼神中明白面前贵人的意图。
勇敢女子开口,“我有一姐姐年初刚定下婚约,还有二位嫂嫂,皆是和郎君恩爱万分的神仙眷侣。父亲早死,母亲年过花甲独自抚育我们兄妹数人,当年倒也是得了‘贞妇’美称的。”
她壮着胆子追问,“只是敢问殿下……为何要让她们过来呢?”
祝魏看着这一双双好奇的眼睛,微微勾唇,“如今我与你等皆是砧板上的鱼肉,人为刀俎,为的是将这屋内之人皆做成美味佳肴大快朵颐。你等若是要活命,就不得不暂且丢弃脸面名声暂陪我演一场戏。”
她目光凌厉,“用你们十几人伤痕累累的尸首来污我之名,远不如用活着贞妇那声声泣血的当堂控诉来得更为直观。你们找来愿意配合演戏的贞妇,才能夺得一线生机。”
——周妄想用十几个被糟蹋惨死的女子来污她名声,给安阳军叛乱一个正义的名头……那么,她只有做出更加丧心病狂的事情,才能让周妄放下眼下的盘算。
这想法实在太过惊世骇俗。众人哗然,不知所措,“啊?”
“只是世人到底在乎名节,纵然事后真相公之于众所有涉事之人大抵还是在此地待不下去的。我会送你们背井离乡。”祝魏轻啧一声,“尽可能找夫君已死的老妇过来。我只当演戏规规矩矩,可总会有人以为早已假戏真做而对自己的妻子产生怨恨。”
她捏捏眉心,为自己的自找麻烦无语——坦率说不救下这几人自己反倒更省事,区区死人,待事后调查清楚真相大白又有何人能怪到她头上?非要大费周章做毫无利处之事,除了能积点阴德,大概是死到临头的疯狂吧!
勇敢女子道:“好,小女子这便去带人过来!”
她欲快步离开,又反应过来,“……公子,要如何离开呀?”
祝魏欣赏地看她一眼,“将衣服头发弄得凌乱些,只管下去哭着说二殿下嫌弃你性子不够烈,竟是还想要得到你的嫂嫂将姑嫂二人一同亵玩,磕头求他们开恩放过你的家人……待回家后把你母亲带来,叫她捧着丈夫牌位穿孝服过来,演得视死如归些。”
“是!”她立刻出去。
祝魏又看向屋内其他人,“都脱几件衣服,弄乱这间屋子。来两个人脱光了躺床上,待一会儿有人破门而入时好好配合我。”
又有几人胆子大了些,“公子,我、我们也能回去带来贞妇配合您!”
祝魏道:“不急。”
演戏嘛,不可急躁不可自作主张,还是得有条不紊地等待每一幕的到来——待有人找上来时,她才能大发雷霆,趁机放更多人下去啊。
*
周冉急忙上楼,叩门询问:“究竟是发生了何事?殿下!”说着,当即用力推开屋门。
映入眼帘的却是相当靡靡的画面——地上、床上,桌上……到处是玉体横陈的女子。
床上不知被什么液体弄得乱糟糟皱巴巴的,祝魏大马金刀斜跨床上腰上骑了个□□的女子。此刻还正忘乎所以地和床上另一个赤裸美人缠绵亲吻。二人似乎亲了许久,滑腻透明的水液淌湿了美人下巴,又毫无阻碍地一路滑到肚脐处。
——嗤,真是个色魔。
周冉嫌弃皱眉,只觉自己来得不是时候,迫不得已立在原地等待。
“啵”二人的舌头总算分开。
祝魏似乎这时候才注意到门口颇为窘迫之人。她厌恶地蹙眉,随手扯过床帘擦嘴,而后漫不经心问:“方才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贱人爬到哪儿了?”
周冉忙拱手道:“末将已派人压着那不识抬举的女人回去带人!公子且等待须臾!”
“将军做得好!”祝魏这才满意,舒展眉头冲他莞尔一笑。
她倏地起身任由惊慌失措的美人跌倒在地,忙上前兴致勃勃凑到周冉面前,一手勾着他脖子,眯了眯眼,“可你好好看看……将军给我找的都是些什么货色,嗯?”
她毫无征兆翻脸,冷冷哂笑:“我是从洛阳来的,不是从穷乡僻壤来的!这些庸脂俗粉见的还少吗?”
周冉困惑地被她捏着后颈环视一周,入目分明都是花一样的美人儿……
他只得赔罪,“末将无能!只是不知公子想要何等美人,只要在这安阳城中,卑职这就给您寻来!”
祝魏放开他的脖子,皮笑肉不笑后退两步。
她用手指轻点下巴,眼中是毒蛇般的恶意。再度开口时所述的话语,连周冉一个本就想叫她做些丧尽天良之事的人都觉得气愤万分。
祝魏温柔如水道:“我要玩这城中最烈的女人。最好是丈夫为国捐躯后忠贞不渝十数年如一日,贞洁高尚不容冒犯之名远近皆知,若是被强迫了宁死不屈甚至还要不畏强权辱骂几句的世之贞妇、女中德首。”
她高高在上,指着地面上瑟瑟发抖、泣不成声的女人们:“啊,最好是她们的家人。若没有筹码……哼哼,这些人怕是不会乖乖听话呀。魏要两马并驾,享齐人之福。”
“将军,快快带着她们将人寻来!”祝魏冷沉着脸,抬眸望着他发号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