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今日他们本就打扰了舟黎君,要有什么拳脚也不能在药王庙里施展。
杨钟岩本想约明天,被唐香蝶提醒,明天是花灯祭最后一天,他们已经买好大典的票了。
“大典?”舟黎君好奇问:“那是什么?好玩吗?”
唐香蝶点点头:“非常好玩!会有很多很多游戏——哎!我可以再去买张票,星野没什么事情的话和我们一块来吧!”
舟黎君纠结一下,又看看侯婴:“等李圣手回来后,我问问她,我这两天在和她学法术卷。”
已经拜师了啊……唐香蝶思索着:“可以。我们四个都是第一次来元陵,到时候一边看一边玩,肯定有意思。”
说着,李蕙亩提着食盒回来了,见鼻青脸肿的杨钟岩也是吓了一跳:“来求医的?”
舟黎君盯着食盒,把事情和李蕙亩说了。李蕙亩很爽快同意了:“当然没问题,大典期间本来该玩的。你来元陵四天,还没好好逛过吧。”
她带着几人往里走:“先吃晚饭,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好好玩?”
侯铗敬推辞道:“我们几个吃过了——那说定了,明天清晨我们来庙里找星野。”
和四人道别,舟黎君和侯婴早闻到饭盒里的香味了,把侯婴从李蕙亩裤脚上拽回来后,舟黎君忙问:“老师!这是什么?好香!”
李蕙亩坐椅子上,拆开绳子,把菜肴一层层拿下来,她这次真是大手笔,给两个人买了有八道菜。
中间木盒里,是一条松鼠鳜鱼,炸至金黄,刀工漂亮,浇汁稠度正好。鱼肉如开放的金花一般,点缀有青色红色的彩椒,一看就是刚做出来没多久,鱼肉下面有油光和汁水跳跃,炸出香料与鱼肉的鲜香。
还有一碟过油肉,里面居然加了自家发的蒜薹,这东西在冬天可不好买,猪肉包裹在亮色的调汁里面,点缀有脆花生。
舟黎君快等不及了,李蕙亩给她递上双筷子,神色骄傲:“吃吧,为师千辛万苦买来的。”
舟黎君给侯婴夹了一块放桌上让他吃,又夹了一块鱼肉放嘴里。舟黎君只咬了一口,满足幸福的神色就浮现在脸上,不都说饿了什么都好吃,可这饭菜可没一点虚假,就是不饿的时候,这菜也绝对好吃啊!
李蕙亩也爱吃,她抠搜惯了,那家饭店也许久未去了。她给舟黎君找了俩调羹,指着一碟团成小球的甜点:“吃这个,梅花山药泥,这个虽然是素菜,却是里面最贵的。”
舟黎君忙点头,挖了好一大勺,山药泥入口即化,甜味溢满口腔,梅花与山药的清香和刚才的肉香截然不同,却同样让人享受。
看舟黎君吃的香,李蕙亩又想起,上次她舍得请客,还是和羊荷一起。
她现在活着的学生,除了舟黎君,就只剩早早出师的大弟子,和被她抓紧送走的牛焦了。
羊荷是陪她最久的一个孩子,也是她被血药派打落修为后收的第一个学生。她还记得她最爱吃的是板糖,过年的时候两文钱一袋,六月份五文钱一袋,她每次买两袋,给她送过来一袋,带回杜家一袋。
羊荷搬去帝京前,她还又是骄傲又是愧疚地对她说:“小羊已经是个小先生了,老师能教的已经教完,却没什么人脉能让你用,老师没出息,半辈子已经毁了。你出去了,也不要说是老师的学生。”
羊荷抱着她的肩说不许这么说自己,老师就是最厉害的老师,是她引以为傲的老师。
吃着吃着,李蕙亩托言去上厕所。舟黎君和侯婴同时抬头,都感觉刚才她的语气不太对劲。可李蕙亩转头瞪了他俩一眼,眼角竟然有些闪烁:“你俩先吃,马上回来。”
等她哭过一场再回房中时,却看见一人一猫正襟危坐,乖乖等着她,有些无奈:“不是叫你俩先吃。”
舟黎君看李蕙亩神情,不知道她怎么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李蕙亩坐下来给她夹了块皮冻,叹了口气,和她絮絮叨叨起羊荷的往事。
原来是想羊荷了……舟黎君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也松了口气。听李蕙亩讲完羊荷以前有多聪明多孝顺,也和李蕙亩说了她见羊荷的两次,一次在东门城门处,一次在南门外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