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侧本来就疼,这一拽又抻了一下,杨一寻啧了一声,顺势靠近,也用气音说:“我有什么过,殿下你说的是临安的事,还是朝廷的事。”
杨一寻也抓着陆景之,语气阴狠,“我都行啊。”她尾音轻佻,“我不稀罕做清臣保名节,我就喜欢当小人,做奸臣。”
声音几乎是飘进陆景之耳朵里。
说完,杨一寻松开了陆景之,但却没退开,依旧离得很近。
陆景之动了动手指,他眼里好似有一把火,燎起所有愤懑,“好,很好,我会亲自处理这件事。”
周围不断有府兵官员路过,低头快速走过,却也将他俩的动作尽收眼底。
刘朗虽不知其中缘由,因着没有谕令不敢私自离开,但这情形没法继续站在一旁装聋作哑,“殿下……”
他声音发紧,上前半步,“此番怕是不妥。”
听到刘朗的声音,陆景之这才清醒过来,他猛地移开视线,不再看杨一寻的眼睛。
气氛诡谲,又出奇的平静。
刘朗定了定,接着说,语气有些磕绊,“殿下,依下官愚见,若这件事矛头真的只向杨公公,你确实不便亲自审理处置。”
点到为止,刘朗飞快看了眼杨一寻,见她眼神透着兴趣,连忙躲开眼,接着说,“今天在场的官员,或多或少,都与此事有了关联,怕是都不便处理。”
陆景之眸光闪了闪,他明白,他刚才确实被杨一寻激怒,一瞬间失智,这不像他。
杨一寻看着刘朗,见他三言两挑明要避嫌的局势,又不动声色的把自己摘出去,她看着刘朗,和气的笑了一下。
这一下笑的刘朗恨不得立刻转头,他佯装没看到,望向陆景之。
喘息间陆景之已恢复平静的目光,他看着杨一寻,目光交汇,妄图从她的的神态里找出破绽,冷声道:“临安叫的上的名字的官比比皆是,刘朗,你去县衙找个人来处理。”
“何必这么麻烦。”杨一寻忽然插话,说:“孙正德啊。”
她看着陆景之,直截了当,“临安知州孙正德实乃可堪大任之人,理应为殿下分忧。”
陆景之一时无话,他看着杨一寻,杨一寻似乎感知到他目光中的意思,可是却没再做反应。
他没理由驳回杨一寻的话,却是没有比孙正德更适合的人。